“蘊寧，定遠侯當真高過謝府的門框？”
謝蘊寧剛在席間落座，周令儀便將身子湊了過來。
柳含煙辦的是賞花小宴，只邀了七八位相熟貴女。桌上茶還沒斟滿，眾人的心思已經全落在了霍錚身上。
謝蘊寧接過侍女遞來的茶。
“謝府門框不矮。”
“那便是當真很高了？”
“九尺身量，邸報上寫得清楚。”
宋婉坐在對面，掩唇笑道：“邸報只寫軍功，又不會畫他的模樣。外頭都說定遠侯眉骨帶疤，兇得能止小兒夜啼，你見過兩回，可曾害怕？”
謝蘊寧抬眸。
“宋姑娘見過他？”
“我哪裡敢見。”
“既未見過，便只是道聽途說。”
宋婉臉上的笑淡了些。
她今日穿了新裁的緋色衣裙，入席後眾人原本還誇了幾句。謝蘊寧一來，月白衣袖往桌邊一落，那些目光便全被引了過去。
如今連談論一個粗魯武將，也要等謝蘊寧開口。
宋婉捏起一塊花糕。
“我只是替你擔心。軍中人動刀動槍慣了，萬一脾氣上來，誰攔得住？”
謝蘊寧道：“定遠侯入京已有數日，可曾在長安傷人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可曾欺壓百姓？”
“也不曾聽說。”
“那宋姑娘擔心什麼？”
宋婉沒接上話。
周令儀趕緊打圓場。
“我們只是好奇。蘊寧，你便說說，他到底生得如何？”
幾雙眼睛齊齊看過來。
柳含煙託著下巴，也等著她回答。
那封塗改了三遍的信至今沒有送到柳府。她今日特意設宴，賞花是假，把人請來問個清楚才是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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