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孃的，誰敢偷老子的銀子？”
霍錚的聲音從正廳傳出來，震得門窗都像跟著響了一下。
管家捧著賬冊，站在桌邊大氣不敢出。
謝蘊寧就在霍錚身側，手裡還端著茶盞。
霍錚說完那句，自己先停了。
他轉頭看向謝蘊寧。
謝蘊寧微微蹙眉，指尖搭在杯沿，神色仍舊清淡。
霍錚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。
“不是。”
謝蘊寧抬眸：“什麼不是？”
“我不是說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是說管家。”
管家趕緊低頭：“老奴知道。”
霍錚把賬冊按在桌上，試圖解釋：“我是在說那個貪墨銀子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侯爺是在說賬上少掉的銀子。”
“對。”霍錚點頭，神色稍緩，“就是那幫混賬東西。”
他話一齣口，立刻抬手捂住嘴。
“不是，我……”
謝蘊寧看著他。
霍錚放下手，耳根已經紅透：“那個……在你面前，我不該……”
“我不該什麼？”
“我不該說粗話。”
“侯爺方才已經說了。”
霍錚閉了閉嘴，強行把後半句咽回去。可片刻後，那句髒話還是從牙縫裡漏出來一個音。
“他……”
他趕緊轉身，對著牆站著：“又來了。”
管家低頭看賬冊，肩膀抖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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