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什麼容易消氣？
這個問題在霍錚腦中轉了一夜。
第二日未時未到，他便端著一隻木盒進了東院。
謝蘊寧坐在書案後，面前攤著昨日未寫完的字帖。聽見腳步聲，她沒有抬頭，只將書頁翻過一張。
霍錚站在門邊：“我能進來嗎？”
“侯爺已經進來了。”
他低頭一看，靴尖果然越過門檻半尺，又默默往後退了一步。
謝蘊寧這才抬眸：“今日還休息？”
霍錚喉頭卡了一下。
昨日那句“今日休息”是他自己說的，琴沒聽，字沒認，獨自在西院悶了一晚。到最後，究竟是誰受罰，他心裡清楚得很。
“不休了。”
“侯爺不是不想識字？”
“誰說的？”
“侯爺自己。”
“昨日說的，不算今日。”
謝蘊寧看向他手裡的木盒：“那是字帖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軍冊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霍錚走到案前，將木盒遞過去。盒子在他掌中顯得小巧，遞到她面前時，動作卻慢得過分，像怕多用一分力便會碰疼她。
“給你。”
謝蘊寧沒接：“什麼？”
“吃的。”
“為何給我？”
“就……”
霍錚對上她的目光，方才在西院想好的幾句話頓時散了。
什麼昨日不該賭氣，什麼不該缺了識字課，什麼她不彈琴，他一夜都沒睡好。這些話到了嘴邊，竟比陣前軍令還難說。
他把木盒又往前送了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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