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，今日廚房送來的是什麼？”
謝蘊寧放下筆，看向門邊。
霍錚手裡端著一隻粗陶碗，碗沿還冒著熱氣。他站在門口，先往屋裡看了一圈，確認沒有外人，才抬腳進來。
“你猜。”
“侯爺若想讓我猜，便不會直接端進來。”
“那你猜不猜？”
“……”
霍錚把碗放到她面前，低頭揭開碗蓋。
一股帶著麥香的熱氣撲出來，裡面盛著切成薄片的雜糧餅，旁邊還臥著兩隻煮得發白的雞蛋，撒了些蔥花和鹽末。
謝蘊寧看了片刻：“這也是邊關吃法？”
“嗯。”
“餅為何這樣厚？”
“厚了頂餓。”
“為何只有兩隻雞蛋？”
“你吃一個，我吃一個。”
“侯爺今日不在前院用膳？”
“我吃過了。”
“吃過了還留一個？”
霍錚伸手摸了摸鼻樑：“順手。”
謝蘊寧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小塊雜糧餅。
入口粗糙，甚至有些幹，麥殼沒有篩淨，嚼起來帶著細微的硬粒。可餅剛出鍋，熱氣還在，配著雞蛋吃下去，倒也不難入口。
霍錚坐在旁邊，背挺得筆直。
“如何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比陽春麵呢？”
“各有不同。”
“那就是不如面。”
“侯爺若已經替我下了結論，又何必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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