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，您這披風著實好看。”
來訪的夫人坐在謝蘊寧對面，目光在她身上的玄色大氅上繞了一圈，又落到桌邊的青玉梅花鎮紙上。
“是侯爺的舊物？”
“借來的。”
“借了這麼久，還沒還？”
謝蘊寧端起茶盞：“天氣涼，便多借些日子。”
“侯爺待您倒是周到。”
那夫人姓沈，丈夫在禮部任職，與謝家來往不算近，也不算遠。今日帶著兩盒南邊送來的秋梨登門，說是給謝蘊寧嚐鮮，坐下後卻遲遲不提梨子，只圍著定遠侯府說話。
謝蘊寧看得出來，卻沒有拆穿。
“定遠侯如今在長安，可算風頭正盛。”沈夫人捧著茶盞，語氣裡帶著試探，“又年輕，又有軍功，連陛下都器重。這樣的男子，長安城裡不知多少閨秀暗中傾慕。”
謝蘊寧翻過一頁琴譜：“夫人說笑了。”
“我可不是說笑。”
沈夫人往前湊了湊：“前些日子我去方府赴宴，還聽人提起過，說有幾家姑娘見過侯爺一面，回去便念念不忘。”
謝蘊寧的手指壓在琴譜邊緣。
“侯爺並不常去宴席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才叫人惦記。”
“侯爺整日忙軍務。”
“忙軍務的男人，才更叫人放心。”
謝蘊寧抬眼：“夫人似乎很瞭解侯爺。”
沈夫人笑了一聲：“誰不瞭解？九尺身量，手握重兵，樣貌又不差。這樣的郎君，便是脾氣粗些，也有的是人願意忍。”
謝蘊寧沒有接話。
茶香從杯盞裡升起來，溫熱的水汽擋住了她眼底的神色。
沈夫人見她沉默，以為她不曾放在心上，便將話說得更直白了些。
“夫人如今與侯爺分院而居，想來侯爺也沒有納人的打算？”
謝蘊寧看著她：“夫人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不過是替您操心。”
“我的婚事，不勞夫人費心。”
“您別怪我多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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