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月亮好。”
霍錚站在正院門邊，抬頭看了一眼天，又低頭看向身旁的人。
謝蘊寧手裡還拿著一卷書，聽見這句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月色從雲後透出來，清清淡淡，照亮院中那方石桌。
“侯爺叫我出來，便是看月亮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為何不早說？”
“早說了，你未必出來。”
謝蘊寧看他一眼：“侯爺如今倒會哄人。”
“我沒哄。”
“那便是有事？”
霍錚握在身後的手緊了緊。
袖中那張紙被他折了三遍，邊角已經有些軟。他本想照陳虎說的，直接說一句喜歡，可從書房走到這裡，一路上反覆唸了十幾遍，仍覺得那三個字堵在喉嚨裡。
“有事。”他答。
“何事？”
“先坐。”
石桌旁已經擺好了茶水，卻沒有酒，也沒有糕點。謝蘊寧坐下後，看了一眼桌面。
“侯爺今日沒有擺錯碟子。”
“我讓廚娘擺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霍錚在她對面坐下。
他身量太高，便是坐著，也比她高出許多。月光落在他肩背上，像給那副沉重身軀鍍了一層冷色。謝蘊寧翻開書，卻沒有看進去。
霍錚不說話，她便知道他確實有事。
從他坐下開始，已經看了她六次。
第七次時，謝蘊寧抬眼。
“侯爺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若有話，便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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