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枕頭可聽懂了？”
簾後傳來謝蘊寧的聲音。
霍錚按住塌下去的軟枕，臉上半點不露：“聽懂了。”
“侯爺同它講了什麼？”
“叫它安分些。”
“方才不安分的，似乎不是枕頭。”
霍錚抬頭看向那道簾子。
燭光映出她坐在榻邊的影子，纖細輪廓落在月白軟紗上，伸手便能碰到。
他到底沒伸手。
“蘊寧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真不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別覺得我心裡不高興。”
“侯爺高興與否，枕頭最清楚。”
“它不會說話。”
“所以才由著侯爺欺負。”
霍錚低頭將枕頭拍平，拍了兩下，那團軟絮仍舊歪著。
“明日我叫繡娘來修。”
“侯爺不是說它聽懂了？”
“聽懂歸聽懂，傷還是要治。”
簾後安靜片刻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霍錚立刻抬頭：“你笑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
“侯爺該歇息了。”
“你方才當真笑了。”
燈影熄滅，簾後的身影躺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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