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，外間的榻已經鋪好了。”
管家站在門邊，手裡捧著新換的被褥，聲音放得極輕。
霍錚盯著那張榻，點頭：“放下。”
“衣物也收進櫃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刀呢？”
“掛牆上。”
“枕頭……”
“別動。”
管家看向那隻中間凹了一塊的枕頭，欲言又止。
霍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立刻將枕頭往身後拽了拽。
“這隻我用慣了。”
“可它已經塌了。”
“還能睡。”
“將軍若嫌不舒服，奴才叫人重新換一隻。”
“不換。”
“為何？”
霍錚沉默片刻：“它今日受過傷。”
管家看著他，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多問。
正院外間原本只擺著一張書案、一隻衣櫃和兩把椅子。霍錚的東西搬進來後，地方立刻顯得逼仄。兩隻木箱貼著牆放，玄鐵刀掛在床頭，刀鞘黑沉沉的，壓得滿屋子都添了幾分邊關氣。
內室隔著一道月白色簾子。
簾後便是謝蘊寧的床榻。
霍錚站在簾外看了半晌，抬手想將簾子掀開，又在指尖碰到流蘇前停住。
“不能進。”
他對自己說。
“夫人說了，住外間。”
簾後傳來翻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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