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還要去校場。”
“少睡一夜不礙事。”
“我沒有讓你不睡。”
“那我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若有事便叫我。”
“夜裡能有什麼事？”
“冷了，渴了，或者做噩夢。”
謝蘊寧的指尖壓住被角。
上回噩夢驚醒，霍錚在床邊守了她一夜。她只給了他一根手指，他便當真只握著那根手指，再沒往前半寸。
“不會。”
“我是說若有。”
“若有，我便叫你。”
簾外的人似乎終於安心，翻身聲沉沉響過一次。
“好。”
之後再沒有話。
謝蘊寧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。
外間多了一個人，呼吸聲隔著簾子傳來，偶爾還夾著榻板承受不住他身量的輕響。
可那聲音沉穩而規律，聽久了，竟比秋夜的風聲更讓人安寧。
她閉上眼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簾外的呼吸漸漸變沉。
霍錚睡著了。
謝蘊寧翻了個身，將被子往肩頭拉了拉。
外間傳來含混的一聲。
她起初沒有聽清，只當霍錚又翻了身。
片刻後，那道低啞嗓音再次響起。
“蘊寧……”
謝蘊寧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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