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蘊寧，你睡了嗎？”
夜裡，霍錚的聲音隔著簾子傳來。
謝蘊寧睜開眼，望著月白色簾面上那道模糊的影子。
“侯爺有事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便睡。”
外間沉默了一會兒，榻板輕輕響了一聲。
謝蘊寧以為他當真躺下了，剛閉上眼，便聽見一陣窸窣動靜。霍錚似乎下了榻，腳步落在地上，隨後是撥弄炭盆的聲音。
秋夜漸涼，炭火燒得不旺。
霍錚披著外衣蹲在炭盆旁，將幾塊新炭壓進去。火星亮起，屋中很快多了一層暖意。他起身時經過簾邊，聽見裡面傳來細微的翻身聲。
一下。
停了片刻，又一下。
霍錚站住。
她也沒睡。
他抬手碰了碰簾角，沒有掀開，只壓低聲音問：“冷不冷？”
簾後靜了許久。
霍錚等得肩背都繃緊了，才聽見她回了一個字。
“嗯。”
他立刻轉身去看自己的榻。
那床被子是從北疆帶回來的，厚實得很，尋常兩床棉被也抵不上。霍錚平日睡覺怕熱，總只蓋一半。如今他抱起那床被子，走到簾邊，又停了下來。
“蘊寧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把被子遞進去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我的厚。”
“內室有被子。”
“你的薄。”
“我不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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