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蘊寧，午膳想吃什麼？”
簾外傳來霍錚的聲音。
謝蘊寧剛翻過一頁書，手指停在紙面上。她看了一眼垂落的月白簾子，語氣平靜：“侯爺不是已經吩咐廚房了嗎？”
“吩咐是吩咐了。”
“那還問我做什麼？”
“我想聽你親口說。”
“清蒸鱸魚，少放姜。昨日已經說過。”
“昨日是昨日，今日是今日。”
簾子外沉默了一下，霍錚又問：“今日還吃魚嗎？”
謝蘊寧合上書：“侯爺若無別的事，便去忙。”
“有事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我想看看你。”
“隔著簾子也能看見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
“侯爺今日眼睛不適？”
“不是眼睛不適，是簾子礙事。”
謝蘊寧抬手將簾角理平：“簾子掛在這裡已有三個月，今日才礙事？”
“昨夜以前還好。”
“昨夜以前，侯爺也沒有一早問我三遍午膳。”
外頭沒了聲音。
謝蘊寧本以為他總算要走，簾角卻被一隻手輕輕撩起。那隻手寬大，骨節分明，指腹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。簾子只掀開一寸，霍錚的眼睛便從後頭露出來。
“蘊寧。”
“放下。”
“我只看一眼。”
“侯爺已經看見了。”
“還沒看夠。”
“那便回侯府庫房去看白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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