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若不願，也告訴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能只嗯。”
謝蘊寧看他：“侯爺想讓我說什麼？”
“說你願意。”
“我若不說呢？”
“那我便繼續等。”
他答得太認真，謝蘊寧反倒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屋內白梅香緩緩浮動，燭火將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楚。那張在戰場上冷厲如鐵的臉，此刻只剩一片近乎虔誠的剋制。
他捧著她，卻不敢擅自靠近。
他明明等了四個月，等過她撤下簾子，等過她主動牽手，等過她第一次允許他親吻，卻仍舊把最後一步的決定交還給她。
“霍錚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為什麼總要問？”
“我怕你後悔。”
“我若後悔，方才便不會叫你進來。”
“可你還可以現在後悔。”
“侯爺倒給自己留了許多退路。”
“給你留的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謝蘊寧的視線落在他臉上，再也移不開。
霍錚低聲道：“我想要你心甘情願。不是因為聖旨，不是因為我們已經成婚，也不是因為你覺得我等得久。”
“那是因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也想。”
謝蘊寧安靜下來。
霍錚的掌心貼著她臉頰，溫度一點點透進來。他沒有催她，也沒有再開口，連呼吸都放輕，像把所有耐心都擺在她眼前。
過了許久，謝蘊寧抬手，覆住他的手背。
霍錚看了眼兩人交疊的手指，眼底壓著的熱意終於晃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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