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虎，你若再笑，我便讓你去抄軍法。”
霍錚坐在妝臺旁，手裡握著一把木梳，神情比批閱軍報時還鄭重。
陳虎站在門口，硬生生將笑意嚥了回去。
可這一幕實在叫人難以直視。
堂堂定遠侯，北疆殺神，手中那把能斬敵將的刀不知換了多少柄，如今卻捏著一把小小木梳，對著夫人的長髮一縷一縷往下理。
那梳子落在他掌中，像孩童玩具。
偏偏侯爺不覺得自己可笑。
“從髮尾開始，對不對？”
謝蘊寧坐在鏡前，從銅鏡裡看他。
“青禾方才已經說過。”
“她說的是先從髮尾開始，再到中間。”
“侯爺記住便好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霍錚低頭，將她一縷長髮攏在掌心。
他的大掌太寬，幾乎把那幾縷烏髮全遮住。梳齒落下時，動作放得極慢，生怕一不小心便扯疼她。
前兩下還算順利。
第三下，梳齒卡進發結。
謝蘊寧身子輕輕往後一偏。
“嘶。”
霍錚手裡的梳子立刻停住。
“疼了？”
“只扯了一下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他俯身靠近，寬闊肩膀一下擋住銅鏡。謝蘊寧抬眸，鼻尖幾乎碰上他的下巴。
“侯爺站遠些。”
“我看不清。”
“你把我頭髮擋住了。”
霍錚低頭一看，趕緊退開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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