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灌進太和殿。
禮部侍郎的慘叫被錦衣衛的刀柄死死堵在喉嚨裡。
兩名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。
拽著他的雙腿跨出高門檻。
後腦勺重重磕在白玉石階上。
一路往下拖，一路留下一道暗紅的血痕。
骨頭碎裂的悶響，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半個時辰。
僅僅半個時辰。
長寧坊禮部侍郎府邸的朱漆大門，被繡春刀生生劈碎。
數百支火把照亮了半邊夜空。
刀鋒切開皮肉的嘶啦聲，混著女眷的絕望尖叫，響徹整條長街。
霍明徹穿著猩紅飛魚服。
戰靴踩碎了正堂的青花瓷盞。
碎瓷片扎進了一名試圖反抗的護院脖子裡。
“一個不留。”
他甩掉刀刃上的血珠，冷冷拋下四個字。
錦衣衛的繡春刀化作收割性命的鐮刀。
慘呼聲只持續了一刻鐘。
隨後便是劈開木箱、翻箱倒櫃的重物落地聲。
牆縫裡的金磚被撬開。
地窖的鐵門被砸爛。
次日清晨。
晨鐘敲響。
京城上空飄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鐵鏽味。
太和殿外的白玉廣場上，昨夜宮宴的殘羹冷炙還沒清理乾淨。
碎裂的白玉酒盞和傾倒的青銅爐仍散落一地。
前來上早朝的百官，剛邁過午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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