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元啟的腕骨幾乎被捏成粉末。
“拿璽。”
晏青辭聲音不大，卻透著濃濃的屍山血海氣。
蕭元啟疼得五官扭曲。
右手像截斷掉的麵條一樣軟綿綿地垂著。
“朕拿……朕自己拿……”
他用左手哆哆嗦嗦地摸向御案角落。
掀開紫金龍匣。
捧出那方缺了一角的傳國玉璽。
羊脂白玉在清晨的微光下泛著冷光。
落在晏青辭眼裡，卻像塊染血的石頭。
她抓著蕭元啟軟爛的右手。
強行包住玉璽的龍紐。
“不……姑母，蓋了這印，朕就真成死人了……”
蕭元啟拼命往回抽手。
眼淚鼻涕滴在黃綾上，洇開一圈暗色的水漬。
他知道這道軍管詔書蓋下去意味著什麼。
大胤的江山，徹底被軍權踩在腳底。
“你本來就是個死人。”
晏青辭手腕猛地下壓。
帶著蕭元啟的手。
將玉璽重重砸進旁邊的硃砂印泥裡。
殷紅的印泥從玉璽邊緣擠出。
黏膩刺眼，猶如剛放出來的頸血。
“不——”
蕭元啟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。
晏青辭毫不留情。
提著他的手腕，將沾滿硃砂的玉璽懸在黃綾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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