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辭站在門檻內。
右手的玄鐵重劍還在往下滴黑血。
濃烈的鐵鏽味和北涼狼騎的體臭味，順著初春的冷風灌滿整個院子。
她左手往馬鞍側邊的鐵鉤上一拽。
“吧嗒。”
鐵鉤上掛著的物件被扯了下來，她隨手一拋。
兩顆掛著冰渣的頭顱砸在青石板上。
頭顱順著石板的坡度滾了三圈。
剛好停在太醫院院判的膝蓋前。
那是北涼先鋒軍的兩個將領。
頭皮被重劍削掉了一半，外翻的皮肉在寒風中凍成了暗紫色。
一隻眼珠子還凸在眼眶外面。
“啊——”
院判身後的幾個老太醫嗓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怪音。
兩眼一翻，直接嚇暈過去。
軟綿綿地趴在地上，身下洇出一灘黃色的水漬。
晏青辭沒有理會地上的爛肉。
她佈滿紅血絲的右眼，直勾勾地盯著太師椅上的歲歲。
經脈裡狂暴的極寒內力還在四處亂撞。
但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氣，在看到歲歲嘴角的糕點碎屑時。
硬生生地停滯在半空。
“誰給的。”
晏青辭開口，嗓音像砂紙磨過鐵片。
霍明徹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軀立刻擋住地上的頭顱，將歲歲的視線死死隔絕在外。
“皇后送來的馬蹄糕。”
他抬起粗糙的手指，指了指門外癱坐在石階上的女人。
“沒毒，她吃了半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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