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騷臭的黃水，順著太監的褲腿流到了青石板上。
尿臊味在空氣中瀰漫。
尿了。
剩下的十幾個皇子府護衛，也是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們平時跟著二皇子，也就欺負欺負手無寸鐵的老百姓。
在這群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殺神面前。
他們手裡的水火棍像玩具一樣可笑。
連拔刀的勇氣都被對方的煞氣徹底碾碎。
“撲通撲通”幾聲。
護衛們像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，跪倒了一片。
手裡提著的棍棒掉在地上，骨碌碌滾得七零八落。
廊柱下。
霍明徹緩緩放下白瓷茶盞。
杯底磕在石桌面上，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。
這聲音不大。
卻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二皇子的心尖上。
霍明徹站起身。
黑色的勁裝勾勒出他寬闊結實的肩膀。
他沒有走下臺階，只是單手按著繡春刀的刀柄。
目光越過花壇，冷冷地釘在二皇子身上。
二皇子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。
裡衣被冷汗打透，黏糊糊地貼在脊骨上。
初春的風一吹，凍得他牙關一顫。
舌尖不小心被牙齒磕破，口腔裡泛起一股淡淡的血鏽味。
他終於認出了那個黑衣男人。
錦衣衛都護使，霍明徹。
那個剝皮抽筋不眨眼、昨天剛在太和殿外壘了京觀的瘋狗。
二皇子的腿肚子開始瘋狂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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