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，上面印著一個清晰的紅色肉墊印。
他聽到腳步聲，滿嘴是血地抬起頭。
一隻繡著暗紋的黑色戰靴，停在他的眼前。
霍明徹彎下腰。
粗壯的右手猛地探出。
一把揪住二皇子溼透的錦袍後衣領。
五指收緊，手背上的青筋像虯龍般凸起。
他手臂猛地向上一提。
二皇子一百多斤的身體，被他像拎小雞一樣，硬生生從泥水裡拔了起來。
錦袍的領口瞬間收緊。
死死勒住二皇子的脖子。
二皇子的雙腳在半空中亂蹬，鞋底甩下兩塊臭泥。
他臉色瞬間憋得青紫，雙手胡亂去抓霍明徹鐵鉗般的手臂。
卻根本掰不動分毫。
“嗚……放……放開……”
二皇子漏風的嘴裡擠出幾個破碎的字眼。
缺了兩顆門牙，聲音全糊在嗓子眼裡。
血水順著他的下巴，滴在霍明徹的手背上。
霍明徹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冷冷地盯著二皇子充血外凸的眼球。
眼底沒有一絲活人的情緒。
只有詔獄裡常見的麻木與殘忍。
“衝撞帝姬。”
霍明徹吐出四個字，聲音在風中刮出冰碴。
“拖去北鎮撫司詔獄。”
他微微偏頭，看向身後的百戶。
“把皮給我完整地剝下來，填上草，送回皇子府。”
這句話輕描淡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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