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相國的腦袋在青磚上停住。
外翻的皮肉散發著濃烈的腥氣。
趙貴妃死死盯著那雙充血的眼珠，脖子僵硬地往前探了半寸。
喉嚨深處發出一陣破舊風箱般的抽氣聲。
短暫的死寂後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，直直撕裂了翊坤宮的大殿。
趙貴妃雙腿徹底抽筋。
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，爛泥般癱倒在滿地的血水和香灰裡。
華麗的錦緞長裙瞬間被暗紅色的血汙浸透。
“爹……爹啊！”
她手腳並用地往前爬。
指甲在粗糙的青磚上劈裂，滲出絲絲鮮血。
她想去抱那顆腦袋，伸出去的手卻在半空中抖成了篩糠，怎麼也落不下去。
旁邊的蕭元啟翻了個白眼。
剛才的劇痛加上這顆血淋淋的人頭，直接把他嚇得昏死過去。
腦袋重重磕在桌角，撞出一個紫青的腫包。
晏青辭站在三步外。
一百二十斤的玄鐵重劍斜指地面。
血水順著劍鋒，滴答滴答地砸進地磚縫隙。
她看著滿地打滾的趙貴妃。
佈滿紅血絲的右眼裡，連一絲殺人的興致都提不起來。
踩死一隻失去依仗的臭蟲，只會髒了戰靴。
“皇后呢。”
晏青辭沙啞的嗓音在大殿裡響起。
“臣妾在。”
翊坤宮外，穿著半舊鳳袍的皇后跨過碎木板。
她身後跟著兩名端著文房四寶的宮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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