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根肋骨瞬間彎曲到了極限，彷彿下一息就要刺破內臟。
他剛吸進半口的空氣，被硬生生擠了出去。
鼻腔裡的泥水被倒逼進氣管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拓跋烈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每一次咳嗽，肋骨都像被尖刀在狠狠剮蹭。
書房裡。
顧太傅癱在黃花梨木椅上。
老頭雙手死死抓著扶手，指甲在木頭上摳出白痕。
他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可是北涼的質子。
大胤朝堂供著養了三年，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的異族小祖宗。
兩國交鋒，質子就是談判的籌碼。
現在，這個籌碼就像條野狗一樣，被長公主踩在爛泥裡。
隨時會被一腳踩斷脊樑骨。
歲歲趴在書案邊緣。
手裡的黑曜石棋子早就掉在了地上。
她兩隻小手死死捂著小白虎的眼睛，不讓貓看。
但她自己卻瞪大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。
看著門外被孃親踩在腳下的野孩子。
沒有害怕。
小糰子的眼睛裡甚至閃過一絲理直氣壯的解氣。
叫你罵歲歲是文盲。
門邊。
霍明徹抱著那把彈出半寸的繡春刀，一動不動。
活閻王看著泥潭裡的拓跋烈。
眼神死寂。
像在看一具正在發臭的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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