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城的人都要發瘟！”
“晏青辭最後一點血脈……早晚也得死！都要給我大北狄陪葬！”
黑袍軍師的狂笑在廢棄的城隍廟裡激盪。震得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霍明徹根本沒拔腰間的繡春刀。
他彎下腰。從血泥裡撿起半截死士用的蛇形短刃。
手腕隨意地一翻。帶血的刀鋒貼著黑袍軍師的左側臉頰，直接切了下去。
“噗嗤。”
利刃割開厚皮。切斷軟骨。
一隻乾癟的耳朵飛了出去。掉在破廟的爛泥裡。
狂笑瞬間變成了漏風的淒厲慘嚎。黑袍軍師捂著左臉，在地上瘋狂打滾。
“太吵。”霍明徹扔了短刃。
他一把揪住黑袍軍師後背的衣服。
像拖一條死狗。大步朝廟外走去。
黑袍軍師在滿是碎石和殘肢的地磚上被拖行。留下長長一道血痕。
“燕雲。”霍明徹跨出門檻。
“屬下在。”
“調北鎮撫司所有人。去封三十六口水井。倒生石灰。違令靠近者，就地格殺。”
霍明徹翻身上馬。
單手將那灘爛肉甩在馬背上。一扯韁繩，黑馬撕開夜色，朝著京城狂奔。
長公主府。正堂。
兩扇紫檀木大門敞開著。
晏青辭坐在上首的太師椅裡。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棉袍，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。
右手的掌心纏著黑色的棉布。隱隱滲出幾絲暗紅的血跡。
“砰！”
一記重響。
霍明徹大步跨進正堂。單手一擲，把黑袍軍師重重砸在青石地磚上。
骨頭砸在地面的悶響，聽得人牙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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