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尖銳的粉彩瓷片扎穿了冷白的掌心。
鮮血瞬間湧出。順著晏青辭的指縫，滴答滴答地砸在紫檀木盒上。血珠濺開，染紅了那塊帶有黑色蜘蛛刺青的乾癟人皮。
晏青辭像感覺不到痛。
她的右眼死死盯著那隻蜘蛛。原本清明的眼白，像被強行注了紅水，眨眼間佈滿猙獰的紅血絲。
極寒的內力不受阻擋地溢位。
桌上那碗熱氣騰騰的紅棗小米粥，表面迅速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。連同紫檀木桌的邊緣，也掛上了一層冰花。
一隻長滿粗繭的大手猛地伸過來。
霍明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像鐵鉗。硬生生截斷了她試圖捏碎更多瓷片的動作。
男人什麼都沒說。
他屈起另一隻手的手指，強行擠進她的指縫裡。一點一點，把她死死攥緊的拳頭掰開。
帶血的碎瓷片掉在桌面上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晏青辭的手掌血肉模糊。最深的一道口子劃破了掌紋，皮肉翻卷著，還在往外滲著血珠。
霍明徹盯著那傷口。
胸腔劇烈地起伏了一下。脖頸側面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沒喊太醫。也沒驚動外面的人。
他單膝跪在晏青辭腿邊，伸手從靴筒裡摸出一把銀製的小鑷子。
這本來是用來挑飛鏢倒刺的。
霍明徹低著頭。呼吸壓得很沉。
他捏著鑷子，動作放到了最輕。鑷子尖探進血肉裡，夾住一塊嵌在深處的碎瓷片。
拔出來。扔在桌上。
再夾下一塊。
男人的手指很穩。沒抖一下。但他額角滲出的冷汗，卻順著堅毅的下頜線，砸在了晏青辭的裙襬上。
足足一炷香的時間。
最後一塊細小的瓷渣被挑了出來。
霍明徹扯開自己右手的護腕。用牙咬住裡衣袖口，猛地一撕。
一條幹淨的黑色棉布被撕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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