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神醫趴在滿是冰碴的地磚上。
“柳如煙”三個字剛落。
“錚。”
短促的金屬摩擦音，撕裂了冰室裡的死寂。
霍明徹大拇指一推。腰間的繡春刀，彈出一寸。
三指寬的冷刃，反著油燈微弱的光。
他沒看晏青辭。根本不需要等晏青辭開口。
男人單手扯過掛在太師椅上的玄色外袍。隨手一甩，披在肩上。
轉身。
戰靴重重踩過地上的冰殼。碎冰發出嘎吱嘎吱的斷裂聲。
“燕雲。”霍明徹大步跨出鐵門。
燕雲等在外面。腰背挺得筆直。
“點人。”
霍明徹聲帶像砂紙磨過，沙啞透風。
“平了南城黑市。”
燕雲抱拳。手背青筋凸起。
長公主府外。馬蹄聲如雷。
五十騎暗衛。清一色的暗紅色飛魚服。
沒有打火把。馬銜枚，蹄裹布。
像五十頭見血發狂的蝙蝠，一頭扎進京城濃稠的夜色裡。
初春的冷風颳過街巷。吹得玄色外袍獵獵作響。
霍明徹死死勒著皮韁繩。
右手的骨節因為用力，泛出森冷的青白。
化骨散。
他腦子裡全在那捲羊皮紙上的血字。
那陰損的毒藥燙在歲歲身上，痛在晏青辭的心脈上。
他今天，要把南城的地下翻過來。
南城暗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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