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海！來人！護駕啊！”
老太后的慘叫聲在地宮穹頂來回撞擊。
破了音的尖嚎，像被人死死踩住脖子的老母雞。
乾癟，刺耳，透著垂死掙扎的絕望。
空曠的地下佛堂裡。
沒有任何人回應。
沒有錦衣衛拔刀。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。
霍明徹站在倒塌的青銅門板上。
玄色裡衣在倒灌的冷風裡劇烈翻滾。
男人單手按著腰間的繡春刀。沒有往前邁出一步。
狹長髮紅的眼睛，冷冷看著那坨明黃色的爛肉。
他只負責守死退路。
今天這隻老鼠，得留給晏青辭親自活剮。
任何人插手，都是對大胤鎮國太長公主的僭越。
晏青辭走得很慢。
左手拖著那把一百二十斤的玄鐵重劍。
沒有拔劍的動作。這把殺人如麻的鈍器，本就沒有劍鞘。
劍尖斜斜點在漢白玉地磚上。
月白色的棉袍下襬，蹭過地上的白霜。
“呲啦——”
沉重的鈍鐵在光潔的石板上，硬生生犁出一道深溝。
火星在劍尖迸濺。
還沒來得及照亮陰暗的角落。
就被她周身翻滾的冰藍色罡風，瞬間凍成了一縷黑灰。
撲簌簌地散落在碎石縫裡。
老毒婦縮在那尊三米高的純金佛像背後。
佛像底座是雕刻繁複的蓮花臺。
她把臉死死貼在冰冷的金面上。渾身抖得像寒風裡的落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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