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顧菱玥?”明燁翻身下馬,頎長挺拔的身影步步逼近,他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,眸光沉沉落於崔輕依身上,聲線低沉凜冽。
十歲那年,他曾在一次宴會上見過年僅六歲的顧菱玥。
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扎著小辮子,模樣可人,被一群人圍著誇讚。
小姑娘走路被小石塊絆倒,哭了足足半個時辰。
明燁唯一的印象就剩,又蠢又笨,還愛哭鼻子。
當即回府就找了祖母商議退親一事,卻被祖母以他年紀尚幼,不知事,給駁回了。
後來上了戰場,戰事繁忙,也就擱置了。
邊塞十年,閒暇時,他往國公府寄回的家書裡,也曾多次提及過退親一事,都杳無音信。
眼前的女子和記憶裡的小姑娘身影重合,倒也有幾分相似。
“你知道......本郡主?”崔輕依柳眉微擰。
眼前男子氣度沉凝,想來在明家軍中絕非尋常士卒,她心底隱隱升起不安。
崔輕依之所以冒名頂替顧菱玥,是想用未來將軍夫人的身份威懾兩人,好讓他們將她安全送回京。
反正兩人也不認識她,更不認識菱玥。
待她安全回了上京城,也沒人會知道她曾落入山匪手中。
二人是明燁的手下,定不敢到處聲張未來的將軍夫人曾遭了難這事。
待歸上京,她再與菱玥分說明白。
隨安臉上滿是驚詫,下馬時差點摔倒,他走了過來,雙眸瞪大,看向自家主子,喊了一句,“將......”
察覺差點說漏嘴,隨安反應極快補救,他看向崔輕依,“將軍夫人!?”
崔輕依有點心虛,小聲糾正,“還未過門呢......”
喊夫人早了點。
再說了,她也不是本尊。
怕他們不信,崔輕依從腰間掏出信物,遞了過去,“這是本郡主的信物。”
幸好山匪沒有搜走她放在腰間夾層裡的信物,這塊信物還是菱玥給她的,有顧國公府印記,是真的。
三日前,她臨出門時,菱玥派婢女送來這塊信物,讓她去一趟【金寶齋】,取一批菱玥提前定好的金簪玉鈿,若有看上的,也可一併帶走。
那是菱玥提前送她的生辰禮,再有不足半月就是她的二十歲生辰。
【金寶齋】是長公主在民間的私產,顧菱玥是長公主唯一的女兒,不僅身份尊貴,也受盡寵愛。
正是因為身上有信物,她才敢冒用菱玥的身份,畢竟口說無憑。
明燁以粗礪拇指摩挲幾下手上信物,確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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