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兒緊緊攥著那包藥，跟了上去。
馬車緩緩朝顧國公府駛去。
顧菱玥回府後，把自己關在了寢殿，玉兒也被打發了出去。
她蜷縮在角落，死死抱著自己，身上僅著單薄的素色中衣，頭髮披散，巴掌大的小臉一片蒼白，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面。
記憶又回到了那個午後。
東宮，景元殿，太子寢宮。
“這件事，絕不能讓輕依知曉。”李肅沉著冷靜地穿上外袍，轉頭目光冷冽看向軟榻上未著寸縷，抱著錦被目光呆滯的顧菱玥道，“本宮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說完，他大踏步離開。
後來，她心裡忐忑不安，卻暗含了一絲期待地等了幾日。
卻等來他所謂的交代。
原來是宮女在茶水裡動了手腳，才有了後面荒唐的一幕。
兩人都是受害者，她又能怪誰？
怪自己沒有阻止輕依拉她進了那座本不該進的宮殿，還是怪自己喝了那杯茶？
呵，好像都不重要了。
李肅甚至派人來問，需要把杖斃的丫鬟屍體送過來嗎？
顧菱玥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，本就不該心存希冀的，她又在痴心妄想什麼呢？
夜漸深。
“吱呀！”
玉兒推開門，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，“郡主，藥熬好了。”
“給我吧。”顧菱玥伸手接過，目光沉重地落在漆黑的湯藥上，神情悽楚地勾了勾唇。
這一切本就不該發生。
顧菱玥不再遲疑，端起小瓷碗，閉眼，就要喝藥。
“郡主！”玉兒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藥，卻總覺得心底不安，她突地高聲喚了一句。
顧菱玥看了過來，微微皺眉，目光帶著詢問。
“要不還是別喝了，奴婢忘記為您準備蜜餞了！”玉兒伸手想要把小瓷碗接過來，“郡主最怕苦了，這藥聞著就苦！”
顧菱玥抬了抬手，避開了，她看了眼白瓷碗裡黑漆漆的中藥，倏地悽然地勾了勾唇，“苦又算什麼？”
反正早已經麻木了。
玉兒深吸口氣，不敢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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