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國公府。
“母親，您怎麼來了？”顧菱玥從榻上起身，踩著小碎步迎了上去，她目光閃躲，根本不敢直視自己母親。
玉兒跪在一側，心虛地時不時看一眼桌上的那碗藥。
長公主李景玉身後跟了一個老嬤嬤和醫女，還有四個丫鬟，她慈愛地拉住女兒的手，“玥兒，可是身子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，母親。”顧菱玥心虛地搖了搖頭，臉色略顯蒼白。
她下意識側了側身，擋在自己母親身前，不讓母親發現那碗藥。
長公主鼻尖輕嗅，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藥味。
她目光閃了閃，側了側身，直接走向桌旁，那碗刻意用茶壺遮擋的藥赫然出現在眼前，“玥兒，為何撒謊？”
“母親，我......”顧菱玥目露慌亂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忘了思考。
長公主李景玉朝身醫女使了個眼色，醫女上前，端起桌上眼碗，湊在鼻尖嗅了嗅。
顧菱玥目光慌亂，寬大袖口下雙手死死交握在一起，緊抿下唇，屏住呼吸，看向醫女。
醫女目光從平淡，到凝重，最後眉頭緊皺。
“藥有問題？”長公主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帶醫女過來，不過是聽老嬤嬤說女兒疑似病了。
讓醫女查驗藥，是因為女兒撒謊。
故而，只好從藥入手。
她擔心女兒有什麼隱疾，不好說與她這個母親聽。
“長公主......”醫女欲言又止。
李景玉神情愈發凝重，沉聲吩咐，“所有人都退下！”
老嬤嬤和宮女慢慢退出寢殿，玉兒起身也要離開，卻被長公主叫住，“玉兒留下。”
玉兒是貼身丫鬟，一定知曉什麼。
“是，長公主！”玉兒又戰戰兢兢跪了回去。
醫女放下藥碗，也跪了下去，神情凝重，“回稟長公主，這藥裡有大量紅花、麝香、懷牛膝......”
李景玉心底咯噔一下，從小生在皇家，她太清楚這幾味藥了，聲音顫抖著，“是，是何用？”
哪怕已經猜測到真相，卻仍然不敢相信。
醫女神情緊繃，艱難吐出兩個字，“落胎。”
長公主李景玉身體微晃，差點跌倒。
顧菱玥急急喚了一聲，就想上前攙扶，“母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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