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肅眸色淡漠，眼底沒有一絲同情，“西山一行，你勾結李沉越，透露本宮行蹤。”
“看在你姐姐的份上，本宮給過你機會，是你自己不珍惜。”
“原來太子殿下都知道了。”碧柳悽楚一笑，大哭出聲，“我從來不想要這個機會.......我只想要我姐姐活著......只要她活著啊......”
哭過後，碧柳跪坐在地上，目光茫然看向李肅，“太子殿下，為什麼要隱瞞？”
想到姐姐那封絕筆信，碧柳心痛得一滯。
她那傻姐姐，竟然是甘願赴死的！
為什麼那麼傻！活著不好嗎？
李肅眸色沉了沉，目光有一瞬的恍惚，女子恬靜的微笑的模樣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，“是你姐姐的意思。”
記憶倏地回到三年前的那個晚上。
宮外，別院。
產房裡，女子剛經歷一場分娩。
她躺在榻上，早已經溼透的秀髮凌亂地散開，臉色蒼白。
“紅霞。”榻前，李肅聲音低沉，眸裡平靜無波，似乎看不出一點初為人父的喜悅，袖口下雙手卻不斷緊握。
而女子臉上卻盈滿了笑意，她虛弱地看向身側襁褓內的嬰兒，“殿下，是男嬰。”
真好。
這樣，小姐就不會再為難了。
“嗯。”李肅聲音有點啞。
“殿下，叫他安兒，可好？”紅霞微微一笑。
李肅，“好”。
她目光一直停在小小嬰兒的臉上，“他真的好小，跟殿下好像......”
良久後。
紅霞撐著剛生產完疲軟的身子，坐了起來，她從褥子下拿出一封信，遞了過去，“殿下，若有一天妹妹知曉真相，就將這封信給她。”
李肅眉頭微蹙，“你想好了嗎？真的要這樣做？”
“嗯。”紅霞目光裡滿是堅定，“想好了。”
“碧柳她太單純，性子好動，腦子也不太好使，這些事還是不要告訴她了吧。就讓它成為意外吧，這樣對誰都好。”
李肅眉頭越發緊鎖。
紅霞目光不捨地最後看了一眼身側的嬰孩，深吸口氣，側身端起榻旁放著的小碗湯藥，就要往嘴裡送。
“紅霞......”李肅驀地出聲，嗓音沙啞，他眸子裡透出一絲不忍，身側的拳頭越來越緊，“你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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