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肅深吸空氣，收斂情緒，下一瞬，他眸子平靜無波。
“兩年前，糧草案是你暗地裡授意李沉越做的吧？”李肅站在榻前，居高臨下看著躺在榻上任人宰割的景成帝，語氣冷冷問道。
景成帝沒有迴避，“是。”
哪怕已經知道答案，李肅寬大袖口下的手依然忍不住緊握。
他身子一僵，背脊挺得筆直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這太子之位，不該是你的。”景成帝冷冷看向那抹挺直的身影，語氣毫無波動道，“奈何你如此優秀，這麼多年，朕一直找不到廢黜你的理由。”
李肅斂了斂眸，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明白了。
糧草案一事，若李沉越陷害成功，他將被定罪，太子之位也會被罷黜。
此外，明家勢力也會被削弱。
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！
“依依被賊人擄走，背後也有你，對嗎？！”李肅好似明白了，蕭芸兒臨死之前說的話是何意。
她一個太子側妃身份，在這宮裡若沒人協助，又怎麼可能對依依出手。
起初他以為蕭芸兒的背後是她父親禮部尚書，徹查後，卻發現並不是他。
他懷疑過皇后，甚至好幾名妃子，卻獨獨沒有想過，會是他的好父皇景成帝。
龍榻上，景成帝冷笑一聲，“蕭芸兒那個蠢貨，連這點事都辦不好！廢物一個！”
那就是承認了！
李肅拳頭越發收緊，眸裡有火焰燃燒，“為什麼！？”
下一瞬，李肅目光一片冰冷，“父皇，你動我可以，動她，不行！”
景成帝好似在看一個可憐蟲，“那也只能怪你了，誰讓她要嫁與你呢？”
崔家，就不該為李肅所用！
兩人一件件清算著往事，景成帝但凡做過的，無有不認。
李肅目光卻越來越冰冷，他看向榻上一動不能動的景成帝，聲音殘忍，“父皇，您就不怕我殺了你嗎？”
到此刻，李肅已經不想知道真相了。
景成帝為何如此這樣對自己，似乎也不重要了。
“你會嗎？你敢嗎？”景成帝絲毫不懼，冷冷一笑。
“父皇您老了，就一輩子在這寢殿中靜養吧。”李肅終究是下不了手，景成帝畢竟是這具身體的生父。
“想知道朕，為何如此對你嗎？”景成帝突地主動提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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