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已臨近尾聲,有的賓客早已離席而去,原本熱鬧喧囂的氣氛,也逐漸歸於平靜。
林晚晚看向男賓席那邊,那玄色身影,周圍還圍著幾個人在交談著什麼。她想同陸錦州一起回去,但此時也不方便上前打擾。
索性她也閒來無事,便起身,打算隨意走走,順便欣賞一下王府的景緻。
不知不覺便上了亭子,站在亭子上,王府的美景,盡收眼底。
這時,身後一道尖銳的聲音,打破了眼前的美好,“林晚晚!你竟然當眾讓我難堪!”
不用回頭,林晚晚也知道是白麻雀來了。
她剛一轉身,白青青便已衝到眼前,滿臉怒容,眼中似要噴出火來,抬手便揮了過去。
“小姐!”站在一旁的採雲,見狀大驚失色,忍不住脫口驚呼。
然而林晚晚反應極快,眼神一凜,迅速出手,在對方手掌落下之前,精準地擒住了白青青的手腕,隨即借力順勢一拉一甩,動作乾淨利落。
白青青猝不及防,被這股力量帶得踉蹌後退,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,臉上滿是狼狽。
“白麻雀!是你自己答應,要叫本小姐‘姑奶奶’的,可沒人逼你!”林晚晚看著白青青道。
採雲也適時說道:“明明是你先找我家小姐麻煩的,呸!真是無恥!”
白青青剛想再說點啥,旁邊突然冒出個人影,她立馬一秒切換成柔弱小白花模式,聲音又甜又糯地喊了聲:“煜哥哥。”
旁邊的林晚晚聽了,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蕭煜看向白青青,低聲關切道:“她欺負你了?”
白青青立時露出更委屈的神色,哭著說:“林晚晚剛才還要動手打我,剛才在宴會上,她那樣羞辱我,我……我還有什麼臉面呀,嗚嗚嗚……”一邊說著,一邊拿帕子,擦著根本不存在的淚水。
蕭煜盯著林晚晚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:“林晚晚,你別太過分了!明明是你不對,還不趕緊給白青青道個歉!”
“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?”林晚晚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視線,語氣冰冷:
“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動手了,她說什麼就是什麼?分明是她先動手不成,現在反倒倒打一耙、惡人先告狀!你憑什麼要我向她道歉?你是我的誰?有什麼資格命令我?!”
她說完,一雙眼睛,死死地盯著蕭煜,眼神里,沒有半分往日的溫軟與依戀,只剩下徹骨的寒意,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蕭煜被她這副模樣,震得一時愣住,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,狠狠刺了一下。
他從未見過林晚晚用這樣冷漠、疏離的眼神看他。他心中頓時湧起一股,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,彷彿有什麼東西,正在悄然流逝。
要知道,平日裡,只要他稍微皺一下眉頭、語氣重一點,林晚晚就會立刻紅了眼眶,撲過來緊緊拽住他的衣袖,帶著哭腔一遍遍地說:“我錯了,煜哥哥你別生氣……”
然後想盡辦法得到他的原諒。可今日……這反常的舉動,讓他一時有些措手不及。
他腦中飛快地思索著,忽然靈光一閃,難道是因為上次她落水之後,自己沒去看她,她生氣了?對,一定是這樣!
想到這裡,蕭煜的語氣不由得軟了幾分:“晚晚,你不該這樣對我說話的!上次茶樓那件事,我已經大人有大量,不與你計較了,可這次……”
“那敢問自戀狂蕭世子,我應該如何對你說話?!”林晚晚打斷蕭煜未說完的話,她已經失去耐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