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兄!”她清脆的聲音,在書房內響起。可話音剛落,她便察覺到屋內,還坐著一位陌生男子。
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對方:那人一身藍色暗紋錦袍,衣料華貴卻不張揚,腳蹬黑色暗紋錦靴,腰間別著一把長刀。
五官輪廓分明,下頜線條利落,眼神深邃而銳利,彷彿能一眼看穿人心。烏黑的長髮,用一根銀簪高高束起,整個人透著一股乾淨利落氣勢。
林晚晚對此人第一印象便是:不好惹。
她轉頭看向陸錦州,眼中滿是詢問:“阿兄,這位是?”
陸錦州放下手中的茶盞,語氣平靜:“這位是大理寺少卿,沈翊。”
大理寺少卿?那可是掌管刑獄、專審重案要案的朝廷命官,手中握有生殺大權,連地方大官都得敬三分。得罪這樣的人物,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她立刻堆起狗腿的笑:“沈大哥好呀!”
沈翊聞言,緩緩站起身,目光冷冽,盯著林晚晚,繞著她慢悠悠轉了一圈,上下打量個不停,身上凌厲的氣場散開。
林晚晚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,只覺背脊發毛。
從她進門起,這人就沒說過一句話,只是一味地盯著她看,讓她完全摸不清他的脾性。再看陸錦州,卻只是低頭喝茶。
沈翊平日裡審問犯人才會如此氣場凌厲,如今用在林晚晚身上,她險些受不住,這要是從前那個林晚晚早就嚇哭了。
“哈哈哈!小丫頭,你不記得我啦?”沈翊收斂周身的冷冽,突然換了一副神情,仰頭大笑起來,說著,還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林晚晚頓時疼得齜牙咧嘴,心裡直嘀咕:這人難道不知道,自己的手勁兒有多大嗎?
陸錦州見狀,眉頭蹙起,語氣微冷:“沈翊!鬧夠沒有?!”
沈翊卻毫不在意,反而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,歪著頭問:“小丫頭以前不是挺怕我的嗎?怎麼今天沒嚇哭你?”
原來這傢伙剛才是在故意逗她!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道:“沈公子?這樣很好玩嗎?”
“嗯?”沈翊一臉無辜,“不好玩嗎?”他覺得,沒事逗逗這個小丫頭,還挺有趣啊!
其實沈翊與陸錦州是多年至交,自少年時便相識,時常出入陸府。從前的林晚晚不僅害怕陸錦州,更對這位隨身帶著佩刀的沈翊,避之不及。
今日見她竟主動打招呼,沈翊一時興起,便起了逗弄她的心思。
林晚晚懶得理他,直接把手裡的錦盒往書桌上一放,冷哼一聲:“切,幼稚!”說完,扭頭就走。
門外的末雨,見她臉色不好地離開,又回頭看了看書房,撓了撓頭,一臉困惑。
待林晚晚走遠後,沈翊問陸錦州:“咦,小丫頭不會真的生氣了吧?”
陸錦州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說正事!”
沈翊立刻收起嬉笑的表情,神情認真:“江州那邊,已經有官員鬆口了……”
待沈翊離開後,陸錦州的目光,緩緩落在桌上的錦盒上。他伸手開啟,那枚半月形的玉佩,靜靜躺在裡面。
他輕輕拿起,指尖摩挲著玉面,修復得極為精妙,幾乎看不出曾經斷裂的痕跡,她還細心地為他換上了新的玉墜。
他凝視良久,唇角不自覺地,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