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全都包起來。”陸錦州說道。
“等等!”林晚晚急忙攔住夥計,“阿兄只付那對玉簪就好,這對耳墜我要自己付。這是我送母親的禮物,不能讓你替我出錢。”
她拿起耳墜遞給夥計,示意單獨包好。陸錦州聞言不禁失笑:“自家人,還用分得這麼清楚嗎?”
林晚晚挺起胸膛,故作豪氣地拍了拍胸口:“我現在也是做生意的人了,也能賺錢了,哪還能讓阿兄替我付?”
“好!我們晚晚長大了!”陸錦州笑著點頭,眼中滿是欣慰。可話一齣口,他忽然意識到什麼,笑容微斂,是啊,晚晚真的長大了。
他們雖是兄妹,但男女有別,往後……是該保持些距離了。
回府的馬車上,兩人相對而坐。陸錦州靠著窗邊,目光望向窗外,神情有些恍惚,不知在思索些什麼。
林晚晚見狀,悄悄挪到他身旁坐下。陸錦州身體瞬間繃緊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,往旁邊挪了幾寸,試圖拉開距離。
林晚晚何等敏銳,立刻察覺到他今日的異常,他在刻意迴避自己。這怎麼能行?她偏不讓他躲!
於是她又往他那邊擠了擠,直到……他的身體緊貼著車壁,再無可退之處。
陸錦州眉頭微蹙,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前幾日,那個荒唐的夢——不行!不可以!他猛地起身,迅速坐到對面的軟榻上。
林晚晚剛要跟著起身過去,卻被他一聲低喝止住。
“晚晚!”陸錦州正色道,“我是你阿兄,你離我那麼近……不合禮數!”
林晚晚微微怔住,她下意識地雙手緊緊絞著衣裙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輕咬住下唇。她睫毛輕顫,眼眶迅速泛紅,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霧,聲音也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她小心翼翼,又帶著一絲委屈地問道:“阿兄,這是嫌棄晚晚了嗎?是不是覺得,晚晚如今長大了,反而成了你的累贅,礙事了?”
陸錦州沒料到,她竟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,心頭頓時一緊,連忙擺手:“我,我沒有!晚晚,你千萬別這麼想。”他臉上寫滿了無措,生怕自己剛才的話傷到了她。
“那阿兄為何要離我那麼遠?”林晚晚抬起淚眼,聲音裡夾雜著委屈與不解,一邊說著,一邊從袖中抽出一方帕子,輕輕擦拭眼角,並不存在的淚水。
嗯,沒錯,她又戲精上身了!
陸錦州見她這般模樣,心中一陣不忍,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,柔聲解釋道:
“我只是覺得……晚晚你,如今已經不是小丫頭了,已經長大了。而阿兄畢竟是男子,若還像從前……那般親近,恐怕於禮不合,也怕旁人說閒話。所以才想著,我們之間,該適當保持些距離。”
林晚晚垂下眼簾,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狡黠笑意。哈哈,原來如此!陸錦州突然想要疏遠自己,難道……是因為他也察覺到了什麼?
莫非,他對自己也並非全然無感?這個念頭讓她心頭微動,嘴角幾乎要忍不住揚起。
不過,無論陸錦州心裡到底怎麼想,林晚晚打定主意,想讓她保持距離?那是絕不可能的!
她毫不猶豫地挪步上前,重新坐回他身邊,毫不客氣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,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,撒嬌似的蹭了蹭,
“我不管!在我心裡,你永遠都是我的阿兄,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!就算我長大了,我也要黏著你,一輩子都不許你躲開!”
陸錦州無奈地嘆了口氣,終究沒有推開她。罷了,或許這丫頭一直缺乏父愛,因而格外依賴自己這個兄長,才會如此缺乏安全感。
等將來,若是,她……遇到……心儀之人,就不會這般黏著自己了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