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你之前說好了,要教晚晚練字啊!”林晚晚開口提醒道。
哦,原來是這件事啊,之前確實答應過這個小丫頭,後來事情多,就給耽誤了,正好這幾天也沒什麼事要忙。
他沉吟片刻,開口說道:“那不然,就從今日開始教你,你看可以嗎?”
“好呀好呀!”林晚晚立刻歡喜地答應,趕忙搬來一把椅子,在到陸錦州的身旁坐下,眉眼彎彎地看著他。
“你先寫幾個字,我先看看你的字跡怎麼樣?”陸錦州開口道。
“啊?真的要看嗎?”林晚晚撓了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,帶著點不確定的問道。
陸錦州點了點頭,於是林晚晚咬了咬唇,拿起放在筆架上的狼毫筆,在宣紙上,認認真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:林晚晚。
陸錦州微微傾身湊過來,看著宣紙上那歪歪扭扭,跟狗爬似的字跡,一口氣沒順上來,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。
林晚晚小臉一紅,心裡偷偷嘀咕:明明是他非要看的,這可不能怪自己。
“那我們就先……從最基礎的筆畫練起吧。”陸錦州緩了半天,開口道。
說完就拿起筆,在乾淨的紙上,寫下了幾個最簡單的基礎筆畫,讓林晚晚跟著慢慢練習。
陸錦州抬起手,輕輕覆在林晚晚握筆的小手上,一點點耐心糾正她的握筆姿勢。
等到少女身上溫熱清甜的氣息,灑在他的耳畔,他才猛地驚覺,兩個人此刻離得這麼近,近得能聞到,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。
他就這麼握著她的手,她的手是那麼小,那麼柔軟,帶著少女獨有的溫度,他自己的手心,跟著不自覺開始冒汗,他連忙慌慌張張鬆開了手。
“阿兄,你看我現在這個姿勢對不對呀?”林晚晚轉過頭看向他,開口問道。
陸錦州看著眼前那張近在咫尺,帶著笑意的紅唇,他,該死的!又想起了那天的吻。
他連忙趕緊移開目光,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,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林晚晚得到回應,立刻甜甜一笑,臉頰上兩個淺淺的梨渦,亮得晃眼,他只覺得喉嚨發緊,又忍不住乾咳幾聲。
林晚晚沒察覺到他的異常,低下頭認真寫著,少女髮間的蝴蝶簪,在透過窗欞的陽光下,亮晶晶的。
隨著她低頭寫字的動作,一顫一顫,他不自覺地,盯著那隻蝴蝶,出了神。
“阿兄,你看我這次寫的怎麼樣呀?有沒有進步呀?”林晚晚寫完,轉過頭再次看向他。
陸錦州還在走神,怔怔地隨口“嗯”了一聲。
片刻之後,他才終於回過神來,連忙掩住心底的慌亂,清了清嗓子,開口道:“今日我們就先到這裡吧,回頭我抄寫一份合適的字帖給你,你回去後好好臨摹練習就好。”
“好的,那阿兄你好好休息!”林晚晚說完,就一蹦一跳地離開了書房。
等房門合上,屋內又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窗欞外竹葉,掃過房簷的輕響,陸錦州有些放空的視線,才重新落回到面前的書桌上。
只見那張,方才被林晚晚寫過的宣紙上,歪歪扭扭,寫著兩個名字:林晚晚,陸錦州。
他就這麼靜靜地,盯著這幾個字出神,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湧上心頭。
片刻後,他拿起那張紙,小心翼翼地疊好,輕輕壓在了書桌抽屜的最深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