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嗚……阿兄，這兩日，我真的好難受，晚晚心裡太苦了。”
陸錦州伸出手掌，一下一下，緩緩拍著她顫抖的後背安撫。
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，身體一顛一顛的。
陸錦州心疼地抱著她，移步坐到一旁的八仙桌邊，任由她將積壓多日的情緒，盡數宣洩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哭聲才漸漸停歇。
林晚晚緩緩抬起頭，一雙眼眸哭得通紅，如同受了委屈的兔子，眼尾染開薄薄的緋色，長長的睫毛，還沾著晶瑩的淚珠，身子依舊控制不住地，微微輕顫。
他胸前的錦袍，早已被她的淚水，暈溼了一大片。
林晚晚回過神，見狀有些窘迫，伸出小手，胡亂地去擦拭他衣襟上的溼痕：“阿兄，你的衣服……都被我哭髒了。”
陸錦州聲音溫柔：“無妨。”
他自懷中，取出一方繡帕，想為她拭去臉上未乾的淚跡。
可轉念一想，自己還用這方帕子，幹過那種事。
他的耳尖，便悄悄泛紅，眼神飄忽。
拿著帕子的手，擦也不是，不擦也不是，一時間無促起來。
林晚晚的目光，掃過那方帕子。
看見帕子上，繡著的那隻小粉蝶，不由得一怔，連忙伸手扯過來細看。
她滿眼疑惑：“咦，這不是我的帕子嗎？怎麼會在阿兄身上？”
陸錦州有些不自然地將帕子，從她手中抽回，飛快揣回自己懷裡：
“你之前落在我這裡的，如今，便是我的了。”
林晚晚一臉茫然，還是記不起來了。
她也沒有繼續追問，目光向下，落在他腰間掛著的香囊上。
那是乞巧節，她親手縫製送給他的。
此刻再細看，針腳歪歪扭扭，這麼醜的香囊，居然是自己繡的，真是沒眼看。
可他竟日日隨身佩戴，從未取下，不由得心底泛起一陣溫熱。
陸錦州低頭，望著懷中的少女，再度開口：“晚晚，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？”
林晚晚垂著眼簾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怕會毀了你的名聲，毀了你的前程。”
陸錦州心口一震，心底漫上一陣酸澀的動容。
他原本以為，她退縮，是顧慮她自己的名節，是怕他無法娶她。
卻萬萬沒有想到，竟然，是因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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