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錦州的聲音,尚帶著初醒的慵懶,緩緩響起:“進來吧。”
見他這副惺忪模樣,林晚晚不由得開口問道:“阿兄方才睡醒?”
“嗯。”陸錦州淡淡應了一聲。
這兩日,夜夜折騰到後半夜,始終沒能睡個安穩覺,今日才算稍稍補回些精神。
反觀眼前的小丫頭,倒是神采飛揚,瞧著昨夜睡得十分香甜。
這般想著,他隨口問道: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
林晚晚連連點頭:“好,睡得極好。”
昨夜她可是做了一整夜羞人的夢,夢裡那叫一個銷魂,嘿嘿,而夢中之人,正是眼前之人。
她盯著陸錦州的身影,腦子中,又開始浮想聯翩起來,耳尖也悄悄染上一層緋紅。
陸錦州並未留意她的神色,邁步走向書桌前。
他心底暗自無奈,這丫頭當真是沒心沒肺,到頭來,煎熬的反倒只有自己。
他拿起桌案上那支珍珠蝴蝶簪,遞到她面前。
林晚晚眼睛倏地一亮:“原來在阿兄這裡,我還當已經弄丟了。”
“落在馬車上了。”陸錦州話音落下,那日的畫面掠過腦海,他不自覺喉結滾動一下。
林晚晚這才記起正事,開口問道:“摸魚說,阿兄這兩日都不去內閣?”
“嗯,這兩日休沐,再過幾日,我要外出一趟。”
林晚晚的手指不自覺攥緊,心頭一緊:“出差?要去往何處?”
“浚陽。”
她眉眼瞬間黯淡下去,小心翼翼追問:“那阿兄要去多久?”
“順利的話半個月,若是棘手,便要一兩個月。”陸錦州一邊回話,一邊伸手整理架上的書卷。
林晚晚小臉垮了下來,方才的神采奕奕一掃而空。
要分開這麼久,許久都見不到他。
她心裡忍不住胡思亂想,相隔兩地,情意會不會慢慢變淡,情意淡了,會不會就此分開。
陸錦州抬眼,望見她鬱悶不樂的模樣,溫聲寬慰:“我處理完公務,便儘快趕回,回來給你帶禮物。”
他心中同樣不願與她別離,可身負官職,自有推脫不開的責任。
林晚晚上前攥住他的衣袖,輕輕晃了晃,語氣滿是撒嬌:“那阿兄帶上我一同去吧。”
陸錦州當即回絕,語氣驟然沉了幾分:“不行,我身負公務,帶你同行諸多不便。”
此番奉命前往煙州徹查稅案,兇險莫測,危機四伏,他萬萬不能讓她跟著涉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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