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裡,立著樹枝打造的燈架,燭火搖曳,將一室照得暖融融的。
這般原生態的佈置,在現代叫什麼來著,對,森系,倒是很獨特。
她手腳被粗麻繩牢牢捆住,只能艱難地蹦到石門前,將耳朵貼在冰冷的石壁上,屏息聽著外頭的動靜。
“老大,不行讓老三去幫你把人搶回來?”
“老二,你怎麼不去?”
“咱們老大都受傷了,你明知道我打不過,還讓我去。”
“老二,你以為我傻啊!還好意思說讓我去?!”
“都閉嘴!”花翎月一聲呵斥,止住了兩人的爭執。
石室內外驟然安靜一瞬,她的聲音再度響起:“那男子絕非等閒之輩,你們誰都不許貿然招惹。如今我們已經擄來了這位小郎君,今夜便擺宴席,與我拜堂成親。”
二當家:“可是老大,那人若是尋上山來,該如何是好?”
花翎月不以為意:“炫風山地勢險要、易守難攻,你有什麼好怕的?”
三當家:“可您身上的傷……”
“無妨。老二,老三還不快去準備!”
只聽兩名壯漢一邊退下,一邊低聲嘟囔。
三當家嘆道:“本來說好今日下山籌糧,反倒先給老大操辦婚事了。”
二當家低聲勸道:“少說兩句。老大二十二歲尚未婚配,之前算命的說,二十四歲前必須成婚,不然必有災禍,她心裡急著呢。”
三當家打趣:“那要不咱也湊上去,讓老大收了咱倆?”
二當家啐了一口:“呸,你想屁吃那!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,就咱這樣的,能配的上老大那花容月貌?”
……
門外的對話,一字不落落進林晚晚耳中。
她踉蹌著挪回床榻,心裡恍然,敢情是這花翎月恨嫁啊。
自己若是男子,倒也能遂了她的心願,可偏偏是個女兒身,實在愛莫能助。
眼下無計可施,只能盼著陸錦州早日來救自己。
正思忖間,石門轟然被推開,林晚晚心頭一緊,警惕抬眼望去。
花翎月緩步走入,依舊是那身紅衣,只是胸前的衣襟,被鮮血浸染了一大片,愈發刺眼。
她走到林晚晚身側坐下,林晚晚下意識脊背繃緊,往後縮了縮。
花翎月掩唇輕笑:“小郎君,怕什麼?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林晚晚心想:姐姐,你是不會吃了我,可是會殺了我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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