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捕快湊近幾分,壓低聲音:
“首輔大人待那位表弟,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寶貝,二人出門時常手牽著手,舉止格外親暱。老爺您說,這首輔大人,會不會……?”
餘下的話他未說完,但那意思,不言而喻。
“倒也並非沒有可能。”馮文海捋著鬍鬚,想起前幾日送去美人被拒,心中的猜測,更加篤定。
瞬間他眉宇舒展,臉上露出一抹賊兮兮的笑。
突然他又想到什麼,望向隔壁院落,眼神驟然變得陰鷙。
他朝捕快招了招手,示意對方附耳過來,低聲交代一番。
捕快聽完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酒樓雅間之內,窗戶大開,樓下便是熙攘街市。
“阿兄為何帶我來此處?”林晚晚不信,陸錦州只是單純帶自己來這裡吃飯。
抬眼望去,街對面另有一座酒樓,大門緊閉,漆面褪色,一派蕭條破敗,顯然已經停業許久。
反觀自己身處的這座酒樓,浚陽縣城處處凋敝,唯獨這裡賓客絡繹不絕,往來客人衣著華貴。
“這酒樓,多半和官府有所勾連。”陸錦州斟上一杯清茶,淺抿一口,緩緩開口,“好茶。”
他抬眸看向身側少女:“晚晚猜猜,馮文海貪墨的那些賦稅銀兩,最後都流去了何處?”
林晚晚眼珠一轉,想起從前看過的港片,那些黑幫大佬會想方設法洗錢,再落入自己腰包。
她帶著幾分不確定開口:“莫非這座酒樓,便是馮文海在幕後操控?”
“正是,晚晚聰慧。來,賞你一個吻。”陸錦州說著便要俯身靠近,林晚晚連忙伸手,抵住他的臉躲開。
她瞪了他一眼,嬌嗔道:“真是越來越不正經了。”
陸錦州也不惱,坐直身子,神色轉為凝重:“不止酒樓,藏寶閣、錢莊、商會,他皆有插手。”
林晚晚震驚:“他竟如此膽大妄為。”
“他上任不過兩年,便能在此地黑白通吃,一手遮天,背後定然有人撐腰。”
“那阿兄可查到幕後之人是誰?”林晚晚聽得心頭一緊。
陸錦州:“前幾日截獲一封密信,為避免打草驚蛇,我們又將信放回原處,查到信件最終落到姜武手中。”
林晚晚在腦海中回想一遍,沒有聽過這個名字:“姜武?此人是誰,和姜國公有關係?”
陸錦州:“乃是姜國公的侄子。至於姜國公是否知情,是否是他在幕後指使,眼下尚且不能確定。”
林晚晚問道:“這麼說來,阿兄動身之前,便已經聽聞風聲?”
陸錦州點頭,指尖輕輕叩擊桌面:“原本計劃查完浚陽稅銀後,便要前往平縣,調查人口失蹤一案。如今看來,兩樁案子,背後乃是同一股勢力在操控。”
林晚晚不由得心底發寒:“那我們此行,豈不是處處兇險,姜武又怎會放我們活著離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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