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身通體以金線織出暗紋錦底,最顯眼的後背位置,用深淺漸變的絨線,繡出振翅欲飛的九天鳳凰。羽翼紋理清晰流暢,彷彿下一秒就要衝上雲霄。
衣領與袖口,綴滿了採自東海的深海珍珠,顆顆大小勻淨、瑩潤飽滿。
窗外的日光透進來,大紅嫁衣立刻漾開盈盈柔光,襯得更加貴氣逼人。
最後,帶上那頂專為她打造的鎏金鳳冠。
整頂鳳冠,由赤金雕刻出,纏枝卷草的精巧紋路;冠身四周鑲滿了大大小小圓潤飽滿的珍珠,排布錯落有致;鳳冠正中間,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極品紅寶石,色澤濃豔純正,流光溢彩。
鳳冠下沿,垂下一排細細的金色流蘇,隨著少女的動作,輕輕晃動。
不偏不倚,正好垂在光潔的額前,將半片眉眼,籠在細碎的光影裡,平添了幾分,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含蓄韻味。
這頂獨一無二的鎏金鳳冠,是陸錦州專門找宮裡的老匠人手工定製的。
她立在銅鏡之前,明眸皓齒,容光煥發,宛若初升的朝霞。
既有少女的嬌俏靈動,又添了新婦獨有的端莊溫婉。
“晚晚,真漂亮!”鄭寶月滿眼驚豔,“我們晚晚,是京城最最最美的新娘子!”
宋之羽也含笑附和:“妹妹花容月貌,自是舉世無雙。”
宋妙晚的唇角,漾著幸福的笑。
人生這般重要的時刻,有摯友相伴身側,她只覺得自己,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人。
隨後宋妙晚緩步走入前廳,在宋尚書與宋夫人面前,盈盈屈膝,行辭親之禮。
她俯身叩首:“女兒今日出嫁,叩別父親、母親。願雙親身體康健,福樂綿長。”
宋冠禮望著眼前亭亭而立的少女,眉眼間竟有七八分像當年的俞兄。
數月相處,他早已真心將她視作自家女兒,眼眶泛紅,喉頭微哽。
他上前一步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,聲音沙啞:“你生父若是泉下有知,定會倍感欣慰。去吧,跟著陸大人好好過日子。宋家也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宋妙晚心中動容。這位義父,與她相處不過短短數月,待她卻是一片赤誠真心。
宋冠禮捧起一方繡著鴛鴦雙喜的紅蓋頭,輕輕覆在宋妙晚的頭頂。
採雲連忙上前攙扶,引著她,一步步走出宋府大門。
門外,陸錦州早已翹首等候。
望見那一抹紅衣倩影,他唇角的弧度不斷放大。
天知道,這一日,他盼了很久。
他眼眶泛紅,眼底泛起一陣溼意,卻又強行忍住,快步上前,柔聲開口:
“晚晚,跟我回家。”
一股暖流淌過宋妙晚心底。她記得,這是他第二次同她說‘回家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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