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晨光透過雕花窗欞,灑在瑤光院正廳的金磚地面上,映出一片暖黃。
蕭雲策是平夫,除了蘇清辭,其他位份低的夫侍都得給他請安。
蕭雲策端坐在主位之上,今日他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雲紋錦袍,腰間束著同色系的玉帶,襯得整個人愈發清貴雅緻。
昨夜沈漾依舊宿在他院裡的,雖然夜裡受了些累,但他此刻脊背挺得筆直,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,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,透著幾分慵懶與威儀。
“殿下萬福。”
眾人齊齊行禮,聲音各異,卻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蕭雲策並未立刻叫起,而是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,輕輕撇去浮沫,抿了一口。這動作做得極慢,彷彿在品味什麼珍饈美味,實則是在拿捏眾人的心思。
直到茶盞見底,他才緩緩放下,抬眸掃視眾人,聲音清潤卻不容置疑:
“都起來吧。”
眾人這才直起身子,目光卻不敢隨意亂飄,溫玉今日一襲素淨的白衣坐在下首,顧硯低眉順眼,乖巧地坐在他對面。
林墨依舊是一身惹眼的粉色衣裳,手裡捏著一方絲帕,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。
其餘幾位位份更低的侍君,更是大氣都不敢出,垂首坐在座位上。
蕭雲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首先落在了林墨身上:
“林侍君是府裡的老人了,這身衣裳顏色過於嬌嫩了吧。”
林墨身子一僵,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。
他自然聽出了蕭雲策話裡的弦外之音——這是在敲打他年紀大?
他咬了咬唇,強忍著不滿,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:
“殿下說笑了,侍身之所以這麼穿,是因為妻主喜歡侍身穿粉色,妻主說粉色於侍身最適合。”
蕭雲策見他將妻主搬出來壓人,掌心重重拍在案桌上:
“放肆,你一個侍君,竟然敢頂嘴?”
“來人,把他身上那身粉皮給本宮扒下來。”
話音落下,屋內鴉雀無聲,連呼吸聲都似乎停滯了一瞬。眾人心頭凜然,這位四皇子看似溫潤如玉,實則手段凌厲,絕非善茬。
蕭雲策的小廝都是宮裡帶出來的宮人,見慣了宮裡的陰暗詭譎。
幾乎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上前將林墨按在地上,林墨的貼身小廝富貴哪裡見過這個場面,本能地擋在林墨身前。
可是那兩名小廝依舊粗魯地將那身粉衣撕扯了下來。
林墨一身狼狽,雙眼通紅地抬眸看向蕭雲策:“你...你憑什麼對我?”
廳內一時噤若寒蟬,礙於四皇子的威壓,大家雖然心中對蕭雲策的跋扈行徑感到不齒,但也深知此刻若貿然出頭,只會引火燒身。
溫玉也沒料到四皇子會這麼做,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,擔心事情鬧大,他起身,恭敬地行了一禮,試探著開口道:“殿下,大家一同服侍妻主,何至於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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