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他弟弟才多大?”
沈漾怎麼也沒想到還有這層意思。
“女君,一旦他進門,這輩子不可能再許配給她人,只能等及冠後嫁給您。”
沈漾不禁扶額,這是多了一個童養夫?
......
顧宅後院,顧硯髮絲凌亂,袖筒捲起,露出纖細的手臂,正在賣力地洗著衣服。
他面前放著三個木盆,每個木盆裡面都是滿滿的衣服和床單。
身旁的太師椅上坐著顧檀音的正君江清,江清正翹著二郎腿,嗑著瓜子。
“你個賤蹄子,還沒嫁出去呢,就想著偷懶了?”
江清拿起一旁的燒火棍,在顧硯背後連續捅了幾下。
顧硯吃痛地蜷縮成一團,眼裡蓄滿委屈的淚水:“正君,我沒有偷懶。”
聞言江清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,濺起一點灰塵:
“還學會頂嘴了?今天這些衣服洗不完,晚上就別想吃晚飯。”
顧硯垂著眼沒說話,指尖泡得發皺泛白,攥著洗衣捶的力氣又重了幾分。
顧家是商賈之家,生意遍佈大堯各地,雖然談不上富可敵國,可是家底也算豐厚。因為做生意的緣故,顧家家主顧檀音常年在外奔波,只有每年年底的時候會回來。
有一年去江南查賬的時候,顧檀音偶遇了顧硯的父親魯淳,魯淳生於江南水鄉之地,家境一般,可是卻生得姿容月貌,在顧檀音持續的財力攻擊下,魯淳的母親終於同意了這門親事,顧檀音如願以償地納了魯淳做側君。
魯淳跟在顧檀音身後,去過很多地方,多年盛寵不斷。為此顧檀音特地休息半年,為他生下顧硯。
有了顧硯後,魯淳只能留在堯都城照顧顧硯,沒成想三四年後,魯淳的身體越來越差,沒撐到見顧檀音最後一面,就去世了。
顧檀音悲痛不已,便將顧硯交給了正君江清照顧。
江清見他不吭聲,心頭火氣更盛,伸腳就踹翻了一個木盆,汙水濺了顧硯一身。
“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?”
顧硯這才抬起頭,臉色蒼白,聲音帶有一絲怯意:
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
江清剛要發作,院門口傳來小廝通報的聲音:
“參見正君,忠勇侯府沈漾上門求見。”
“誰?”
江清聞言微微一怔,在腦海中迅速搜尋了一遍,卻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。
而原本還蹲在地上的顧硯,一聽到名字,整個人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控制不住地綻開驚喜的笑容,激動地脫口而出:“是妻主,真的是妻主來尋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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