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老鴇端著一盤銀錠走了進來，臉上笑靨如花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：
“羽墨啊，你看看李千戶出手多闊綽，一上來就拿出五百兩，要買你的初夜。不過他這如意算盤打得倒美，鴇爹都給你謀劃好了，到時候辦一場初夜拍賣會，價錢只會越炒越高，幾千金都值呢。”
羽墨的視線落在那盤子銀錠上，面上沒有任何波瀾。
老鴇來到他身旁，指尖托起羽墨的下巴：
“我的?祖宗，你就認命吧。你瞧瞧你這張臉，生來就是吃這碗飯的。”
羽墨偏過臉避開她的手，指尖死死捏住錦帕，指尖泛白，臉上沒有半點血色。
老鴇嘆了口氣，繼續勸慰道：
“世間女人皆薄倖，出爾反爾的人到處都是，你還當真了不成？”
見他軟硬不吃，老鴇臉上的笑一下子垮下來，語氣尖酸：
“你別說鴇爹不照顧你，已經給了你快一個月的時間了，那個姓沈的來過嗎？鴇爹是過來人，長這麼大，從沒見過哪家高門貴府能讓妓子進門的呢？”
羽墨垂著眼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：“鴇爹，你去安排吧？”
老鴇愣了一下，再次確認了一番：“羽墨，你真的想通了？”
羽墨微微頷首。
老鴇見他鬆了口，臉上重新堆起笑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這才乖，鴇爹這就去安排，不要一天到晚想著嫁人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，銀子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。”
說完端著銀錠扭著腰走了出去。
房門關上，羽墨渾身的力氣像是一下子被抽乾，癱坐在椅子上。
他指尖撫過琵琶冰涼的琴身，眼裡藏不住的失落。
一旁的小廝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心裡揪得慌。
雖然心疼，同情，卻也不敢多說什麼。
像羽墨這樣的人，春風樓裡數不勝數。
......
天漸漸擦黑，沈漾帶著顧硯回到了忠勇侯府。
後面的幾個院子都還沒修繕好，只能將顧硯暫時安排在了自己的偏院。
“沈女君...”
就在沈漾離開的時候，顧硯有些膽怯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角。
“沈女君，謝謝你...”
沈漾轉身，面色柔和：
“顧硯，你先住下，等正君進門後，我再封你做侍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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