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的飛燕亭,顧硯從清合院回去之後,就一刻都沒閒下來,親自帶著飛燕亭的兩個小廝收拾屋子,又去小廚房盯著灶上的菜,把沈漾平日愛吃的幾樣都點了一遍,還特意親自動手做了一份桂花糕,多放糖,他記得沈漾提過她喜歡吃甜食。
一切都收拾妥當,顧硯站在菱花鏡前,又反覆理了好幾遍衣襟,看著窗外日頭一點點西斜,心裡的期盼摻著忐忑,跳得越來越快。
直到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顧硯聽到三七恭敬地喊了一聲:“生哥。”
“小的見過顧侍君。”
顧硯茫然地問道:“你有何事?”
阿生示意後面的小廝將手裡的木盒放下。
阿生親自開啟。
“顧侍君,這是避子丸,請顧侍君服下。”
顧硯第一次聽說這個東西,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阿生見他猶豫,解釋了一番:“顧侍君,除了正君外,後院所有侍君都會服用這個藥丸。因為什麼,想必您也清楚。您放心,這個藥丸藥性溫和,除了避孕,對身體沒有傷害。”
顧硯咬了咬唇,心中瞭然,為的就是防止庶長女,庶長子出生吧?
他指尖攥著衣襬,指節泛白,剛剛攢了滿胸的歡喜,這會兒像被潑了冷水,涼得刺骨。
可他也清楚規矩如此,他只是個侍君,本就沒資格讓女君孕育子嗣。
沉默半晌,才抬眼看向阿生,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發顫:“我知道了。”
顧硯拿起那顆棕色的藥丸,喝了口茶,閉眼仰頭便把藥丸嚥了下去,喉結滾動了一下,連茶水都帶著苦意。
阿生見他識大體,沒再多說什麼,恭敬地行了一禮便帶著人退了出去。
傍晚的風從窗縫鑽進來,桌上做好的桂花糕甜香散在空氣裡,可是顧硯只覺得滿嘴發苦。
天漸漸擦黑的時候,門口終於傳來了小廝通報的聲音:“參見女君。”
顧硯攥緊了手裡的帕子,連忙整了整衣襬,笑著迎了出去。
“妻主~”
沈漾牽過他的手,走進屋內。
說道:“手這麼涼?怎麼不在屋內待著。”
“妻主,侍身不冷。”
顧硯說著,往沈漾身邊又湊了湊,仰頭望著她,眼底的星光亮得晃人,連帶著晚風吹過來,都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沈漾好奇地問道:“沐浴過了?”
顧硯臉頰一紅,害羞地點點頭。
沈漾瞬間生出一種被人極度珍視、尊重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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