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玉雖為側君,卻是禮部侍郎溫鴻的嫡子,溫鴻給他備的嫁妝完全按正君出嫁的規制籌辦,一共一百二十八抬。
見溫家父母眼眶紅潤,滿是不捨。
沈漾恭敬地行了一禮,鄭重承諾道:“岳父岳母放心,溫玉雖是側君,我定會好好待他的。”
溫家二老這才放心地點點頭。
拜別過溫家父母,溫玉被喜公扶著上了花轎,轎身繡著的百鳥朝鳳紋樣在陽光下鮮亮耀眼,從細節就能看得出來,沈漾為這場婚事操了不少心。
一路吹吹打打回到侯府。
沈漾小心翼翼地牽著溫玉的手走下了花轎,跨過火盆,朝前廳走來。
府內賓客雲集,大家都笑臉盈盈地看著這對新人。
只有三個人的臉上沒有笑容,那就是蘇清辭,顧硯,和林墨。
這場婚禮的規制遠遠超出了側君應有的標準,蘇清辭怎麼會看不出來。
眼瞅著就差一身大紅嫁衣了?蘇清辭本想告訴自己這也沒什麼。
可是這些特殊之處恰恰說明了這個溫玉在沈漾心裡,是特別的,是被珍視的。
一個女人的後院可以有許多男子,卻絕對不能對任何一人偏私偏愛。
否則...
蘇清辭表面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,指尖卻在寬大的廣袖下悄悄攥緊,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。他抬眼望向不遠處被賓客圍在中間的那對新人,心裡的澀意漫得更開了。
顧硯站在人群裡,臉上帶著些許羨慕,因為他進府的時候什麼都沒有。
林墨輕拂著垂落的髮絲,目光平和,看不出任何嫉妒,女人納夫在他眼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不過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:
“不就是個側君嗎,排場竟然這麼大?”
顧硯輕輕碰了碰林墨的胳膊,示意他別說了:
“大喜的日子,少說兩句吧,別落了旁人話柄。”
林墨不以為然地別開眼,目光落下時,正撞見站在不遠處的蘇清辭,見他此刻神情晦暗,看不出喜怒。
心裡不禁輕嗤一聲:裝什麼端莊大度,明明心裡發酸。
拜過天地後,沈漾牽著溫玉進了洞房。
“請新娘揭蓋頭!”
沈漾拿起喜稱將溫玉的蓋頭挑開。
蓋頭落下,溫玉精緻的眉眼露了出來,今日他描了細眉,唇上點了淡淡的唇脂,一雙水潤的眼睛含著怯意望向沈漾,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動人的豔色。
沈漾看得心頭一熱,忍不住指尖碰了碰他的臉頰:“我的小玉玉今天可真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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