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辭這邊也不遑多讓，他第一次進宮，心裡難免有些緊張，特意挑了一件喜慶的顏色，一套鴉青色錦袍，領口繡著一圈暗金纏枝紋，襯得他脖頸修長，氣質清俊。
他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角，阿生將沈漾送的那套寶石發冠戴在他的頭上，將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系在腰上。
“阿生，再看看有沒有失禮的地方？”
阿生嘴角噙著笑，他反覆檢查了好幾遍。
“正君風華正茂，這套錦袍襯得您愈發清雅出塵，端莊大方。”
蘇清辭耳尖微微泛紅，對著銅鏡又正了正發冠，眼底浮起幾分細碎的期待，低聲道：“莫要貧嘴，仔細給我把腰帶繫緊些，別出了差錯。”
阿生笑著應了，上前仔細幫他理好衣襬褶皺，又遞過暖爐讓他捧著，主僕二人說說笑笑，等著沈漾過來一同出發。
不多時，外面就有小廝來通傳，說馬車已經候在府門口，
沈漾早就在廊下等著，見他們磨磨蹭蹭，剛想說兩句，視線全被蘇清辭吸引了過去。
鴉青色襯得他皮膚愈發瑩白，寶石發冠在廊下暖光裡泛著溫潤的光，腰側羊脂玉隨著走動輕輕晃動，更襯得他身姿挺拔清雋。
沈漾喉間輕輕滾了一下，眼底漫開幾分笑意，走上前說道：
“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。”
轉眼間湊到他耳邊，臉色突然一沉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，
“打扮得這麼好看，要去給誰看？”
蘇清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，偏頭避開她的氣息，斜睨了她一眼，小聲道：
“還不是為了不給妻主丟臉面。”
沈漾順勢牽起他的手，笑著道：“哈哈——說的也對。”
兩輛馬車緩緩朝皇宮方向駛去。
宮牆巍峨，紅牆黃瓦在晴日里泛著溫潤的光，宮門處已經陸續到達了好些馬車。禁衛軍正在檢查隨身物品，兵器藥物這些是禁止接待入內的。
引路的宮人們早候著了，弓著腰領著一行人往紫金走，沿路的宮燈都換上了新的，紅綢纏著廊柱，處處都是歲末迎新的熱鬧勁兒。
殿內的位置按照品級一一排列，沈義之致仕前也是三品，位置還是靠前一些。
沈漾今日是作為功臣赴宴的，所以不用上職，她牽過蘇清辭的手，在沈義之身後坐下。
蘇清辭看著滿殿的華服貴胄，指尖悄悄攥了攥袖擺，現在才敢抬頭朝上首看，發現女帝還沒來。
頓時鬆了一口氣，漫不經心地看向殿內眾人，突然在斜對面的位置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戶部尚書蘇賀言在人群裡朝他微微點了點頭，蘇清辭臉上的喜悅再也掩飾不住。
母親會為我感到驕傲的吧？
蘇清辭又朝蘇賀言看了眼，發現是刑部尚書，他身後赫然是陸天鳳，巧合的是，陸天鳳也正看著他，眼裡閃爍著炙熱的光芒。
蘇清辭咬了咬唇，臉上的笑意頓住，慌忙別開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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