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對方那副事不關己、甚至隱隱透出疏離的姿態,一股混雜著屈辱、憤怒與不甘的邪火猛地竄上心頭。
他忽然冷笑一聲,聲音因哭泣而帶著些許沙啞,語氣卻尖銳如刀,直刺向溫玉:
“你現在心裡,一定很得意吧?”
溫玉收回目光,緩緩轉過臉看向他,睫羽垂著掩去眸底情緒,良久才輕輕開口:
“阿槿,這是你的人生,我,還有其他人都只是無關緊要的旁觀者。”
溫槿猛地前傾身子,指尖死死掐著自己的衣襬,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滾下來:
“為什麼?為什麼你永遠都是這副淡定自若的模樣?從小我就跟你爭,事事都要壓你一頭,可是卻總是輸給你。如今我落得這般下場,身子也髒了,再也搶不過你了...”
溫玉緩緩抬起眼,清雋的臉上沒什麼波瀾,只是看著他淚痕交錯的臉,輕輕嘆了口氣:
“阿槿,你知道的,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搶什麼。”
溫槿慘然笑起來,肩膀劇烈地顫抖著:
“哈哈...哈哈...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...哈哈...”
溫玉指尖輕輕摩挲著袖角,看著他那幾近瘋魔的樣子,最終還是瞥開眼看向了別處。
......
戶部尚書溫府。
“啪!”
前廳內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溫槿臉上,溫鴻胸口起伏,凌厲的眼神掃過溫槿,怒不可遏:
“家門不幸,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貨色?”
溫槿跌坐在地上,沒有起身,只是用手捂著臉,緊咬著下唇,眼眶通紅,眼淚似乎在回府的路上已經流乾了。
胡正君沒想到他能做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,氣得咬牙切齒。
“妻主,您彆氣壞了身子。”
一邊說一邊連忙上前扶住溫鴻,又對著地上的溫槿怒目而斥:
“早知如此,我當初就該攔著你去崇光寺,現在鬧出這等醜事,咱們溫家的臉面往哪裡擱啊!”
溫槿終於抬起頭,聲音沙啞地開口:
“是沈柔她強迫我的...”
“你還有臉說!”
溫鴻氣得一腳將人踹倒:
“若不是你自己心術不正,能出這種事?”
胡正君嘆了口氣:“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,事已經出了,還是讓沈家來下聘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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