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蓉結結巴巴地開口,突然感覺腦子一片空白,早就準備好的答案一下子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她哪裡有什麼真才實學,這答卷乃是花了重金請人代筆,考前更是死記硬背了幾日。
此刻被新帝當眾追問,加之沈漾那如芒在背的注視,她大腦一片空白,竟是一個字也憋不出來了。
新帝眉頭微蹙,面帶慍怒:“周蓉!”
聲音在偌大的金鑾殿中迴盪,震得人心頭一顫。
殿內原本肅穆的氣氛瞬間凝固,周蓉跪伏在地,渾身止不住地顫抖,冷汗順著額角滑落,滴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漬。
沈漾冷眼旁觀,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弧度。
她太清楚周蓉的底細了,整日遊手好閒,不學無術,這探花之位若非她娘吏部尚書周庸闇中運作,徇私舞弊,絕不可能落到他頭上。
如今在新帝面前露怯,不過是草包現原形罷了。
新帝見周蓉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,眼中的不耐和狐疑愈發濃重,手中的硃筆重重往案上一拍:“周蓉,你可知罪!”
這一聲怒喝,嚇得癱軟在地:“陛下恕罪,臣女忘了,不是,臣女...臣女...”
越緊張越說不明白,周蓉此刻趴在地上,抖如篩糠。
新帝今早剛收到彈劾吏部尚書周庸徇私舞弊的摺子,那摺子上的字字句句,如利刃般刺入新帝的眼簾。
周庸身為吏部尚書,兩代老臣,掌管官員選拔任免,本該以身作則,清正廉潔,如今卻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,竟敢在春闈這等國家大典上動手腳,視皇權如無物,視法度為兒戲!
他猛地站起身,龍袍翻飛,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整個金鑾殿。
“來人!”
“奴才在!”福寶尖細的聲音響起。
“傳朕旨意,即刻查封吏部尚書周庸府邸,扣押所有文書賬冊!周蓉涉嫌科場舞弊,剝奪探花功名,打入天牢候審!此事交由大理寺與御史臺聯合徹查,若有包庇縱容者,嚴懲不貸!”
“遵旨!”
隨著福寶一聲令下,兩名侍衛迅速上前,如拖死狗一般將癱軟在地的周蓉拖了出去。
周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隨即被捂住嘴,消失在殿門之外。
殿內其餘兩名考生嚇得面色蒼白,連連叩頭謝恩,慶幸自己憑藉真才實學過關。
沈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,只覺得這朝堂之上的水,遠比她想象的要深。
夜幕降臨,沈漾剛回到府中,正在用著晚膳。
壽喜觀察了許久,見她似乎不知情,便試探著說道:“女君,老侯君給您納了一房側君。”
沈漾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,咳的臉色通紅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沈漾被這一口飯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好半晌才緩過氣來,她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壽喜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說什麼?老侯君給我納了個側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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