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不停地咋怪她娘，盡給自己出難題。
思慮半天，她才緩緩開口：
“罷了...既已進府，便守好自己的本分，至於其他的...”
沈漾頓了頓，語氣放緩，“來日方長。”
話音剛落，沈漾便轉身朝外頭走去。
薛衡見她要走，心裡頓時一陣驚慌，做了自己也未曾預料的決定。
他上前一步，緊緊抓住沈漾的衣袖，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，隨後緩緩跪下：
“妻主今夜可否留下？就今夜...侍身...侍身不求妻主立刻接納，只願能常伴妻主身側。”
沈漾的腳步頓住，胳膊傳來的力道並不重，卻帶著孤注一擲的顫抖。
那粉色衣袖下露出的半截手腕，白皙得近乎透明，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隱約可見，透著一種易碎的脆弱感。
沈漾垂眸，目光落在那張雙目通紅，彷彿一碰就會破碎的臉上。
殿內的燭火噼啪爆了一聲燈花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而交疊。
薛衡依舊跪在地上，脊背挺得筆直，卻難掩那份卑微與期盼。
他緩緩低下頭去，死死盯著那繡著雲紋的鞋尖，心跳如擂鼓般劇烈，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胸腔裡跳出來。
空氣凝固了許久，久到薛衡以為自己的唐突會換來一頓斥責，甚至是一紙休書。
然而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臨。
沈漾輕輕嘆了口氣，那聲音極輕，卻像是一根羽毛，撓在了薛衡緊繃的心絃上。
她反手握住薛衡的手腕，掌心的溫度透過冰涼的肌膚傳遞過去，讓他原本因緊張而僵硬的身體微微一顫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沈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卻也不似方才那般疏離冷硬。
薛衡怔愣片刻，眼眶微紅，順從地借力起身。因跪得久了，腿腳有些發麻，身形晃了晃，險些栽倒。沈漾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，手臂環過他的腰肢，將他穩穩帶向床榻方向。
這一連串的動作自然流暢，卻讓薛衡的大腦瞬間宕機。
他呆呆地被扶著坐下，直到沈漾在他身側落座，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臉頰滾燙。
沈漾自顧脫了鞋子，平躺在了裡側。
薛衡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聲音細若蚊蠅：“妻主...”
沈漾偏頭看了他一眼，面上沒有太多表情：“不早了，休息吧！”
隨後便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薛衡心裡一陣欣喜，他終於確定眼前的人，今夜是不會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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