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策聞言,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輕笑一聲,將手中的溼帕隨意丟在案几上。
他並不在意蘇清辭的暗諷,反而慵懶地靠在椅背上,目光玩味地掃過跪在地上的薛衡。
自從聽說他是老侯君介紹來的,便讓人去去打聽,才得知薛衡原先中意的竟然是沈柔?
“聽說薛側君原本是要嫁給二女君沈柔的?怎麼最後嫁給妻主了呢?”
這一問,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屋內原本就凝滯的空氣,此刻更是緊繃到了極點。
蘇清辭有些震驚,看看蕭雲策,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薛衡,似乎沒想到還有這一茬,溫玉則微微蹙眉,擔憂地看向薛衡。
薛衡身子猛地一僵,伏在地上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他沒想到,自己那點未曾說出口的過往,竟然這麼快被人查出來,還被當眾揭開。
“回殿下的話,”
薛衡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與屈辱,聲音雖輕,卻字字清晰,
“回殿下,姻緣之事,全憑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能入侯府伺候大女君,是侍身的福分,也是老侯君的厚愛。”
他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承認了相識的事實,又撇清了與沈柔的關係,將一切歸結於長輩的安排和自己的榮幸。
蕭雲策聞言,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他並未起身,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,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,在這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哦?”蕭雲策語調上揚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,“本宮倒是聽說,薛側君當初和二女君的親事已經定了下來了吧?怎麼轉眼之間,這份傾慕就轉移到了大女君身上?這變心之快,倒是讓本宮大開眼界。”
這話誅心至極。不僅暗示薛衡是個朝三暮四、用情不專之人,更是在暗指他接近沈漾別有用心,或許只是為了攀附權貴,而非真心愛慕。
薛衡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。
他緊緊咬著下唇,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,才勉強維持住表面的鎮定。
他知道,無論自己如何解釋,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殿下誤會了。”薛衡再次叩首,額頭觸地,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侍身對大女君之情,始於初見,忠於朝夕。自見到妻主風采,心中便再無他人。此事天地可鑑,侍身不敢有半分虛言。”
就在這時,阿生將冰肌膏取了來,恭敬得遞到蕭雲策面前。
石頭將東西接了過來,捲起蕭雲策的袖筒,將藥膏認真地塗了上去。
阿生的眼睛眨了眨,認真地看了又看,他確定那片皮膚紅都沒紅。
蕭雲策擦完後,石頭將藥膏拿在手裡,似乎在等蕭雲策下令,才敢給薛衡。
薛衡低著頭,輕聲說道:“侍身無事,不用擦藥膏了。”
蕭雲策漫不經心地開口道:“擦擦吧,若是燙了,傷了,妻主該心疼了。”
石頭這才將藥膏遞給了薛衡的貼身小廝清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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