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
沈漾擺了擺手,邁步向門外走去。
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,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侯府內靜謐無聲,只有偶爾傳來的更鼓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沒多久,月華院那幾個字已映入眼簾。
院門口守夜的小廝見是沈漾來了,嚇得渾身一激靈,連忙跪地行禮:“參見女君!”
沈漾腳步未停,淡淡問道:“秦侍君歇下了嗎?”
小廝頭埋得更低,聲音有些發顫:“回女君,秦侍君半個月了以來每晚都在練字。”
沈漾聞言,腳步微頓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“進去吧,無需通報。”
沈漾推門而入,屋內燭火搖曳,暖香浮動。
秦月明正伏在案前,手中握著毛筆,神情專注地在宣紙上寫著什麼。
聽到動靜,他猛地抬起頭,見是沈漾,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,隨即又化作幾分慌亂與羞澀。
他連忙放下筆,起身福了福身:“妻主……”
“免了。”
沈漾抬手虛扶,目光落在他尚未乾透的墨跡上,“這麼晚了,還在練字?”
秦月明臉頰微紅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:
“侍身剛學寫字...夫子說侍身的字太過拙劣,侍身得空的時候便想著多練練,一時便忘了時辰。”
沈漾走近幾步,拿起案上的那張紙。
紙上寫了幾個字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”,字跡雖仍顯稚嫩,筆鋒卻比之前穩健了許多,透著一股認真勁兒。
“寫的不錯。”沈漾淡淡評價道,語氣中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。
秦安聞言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,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:“真的嗎?妻主不嫌棄就好。”
沈漾將紙放下,轉身看向他。
燭光映照下,少年眉眼清秀,眸中滿是純粹的愛慕與依戀,沒有後院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,也沒有蕭雲策那般咄咄逼人的傲氣。
這樣乾淨的眼神,在這深宅大院中,確實難得。
沈漾笑了笑,說道:“該歇息了。”
說罷徑直朝內室走去。
沈漾剛在床邊坐下,就被一條胳臂從後面環住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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