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請安結束後。
薛衡糾結許久,還是主動來到了溫玉的碧墨院。
知道溫玉喜歡作畫,還帶了他家珍藏的名畫。
溫玉正欣賞著他帶來的畫,他的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,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。
他從來沒有嘲笑過薛衡,這也是薛衡討好他的原因。
“真是好畫啊,沒想到清涼大師的這幅畫在你家?”
溫玉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畫軸邊緣,眼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與讚歎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畫卷重新卷好,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“溫公子若是喜歡,便留著吧。”
薛衡語氣謙和,恰到好處地維持著一種淡泊名利的姿態,“清涼大師筆力蒼勁,意境深遠,侍身雖不懂畫,卻也能從中窺見一二禪意,日日觀摩,倒覺心境平和不少。”
溫玉聞言,端起茶盞,輕抿一口,對他突然贈畫一事倍感好奇:“君子怎好奪人所愛。”
薛衡微微一笑,並未急於辯解,只是眼眸垂了半分:“其實...侍身今日來,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且說便是。”
溫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以為他是遇到什麼困難,柔聲說道。
薛衡的指尖攥緊了袖筒,緩緩開口道:“溫哥哥,你知道怎麼才能討妻主歡心嗎?”
溫玉顯然沒有料到薛衡會問出如此直白且略顯笨拙的問題。
溫玉抬眸,目光在薛衡那張寫滿忐忑與期待的臉上停留片刻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。
他並未立刻作答,而是起身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雕花窗欞,讓外頭微涼的風吹散屋內有些凝滯的空氣。
“討妻主歡心...”
溫玉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苦笑,“這世間女子千千萬,喜好亦各不相同。有人喜溫柔解語,有人喜英姿颯爽,有人喜才情出眾,有人喜家世顯赫。你問我如何討妻主歡心,不如先問問自己,妻主究竟是何樣的人。”
薛衡聞言,眉頭微蹙,似乎在努力回想沈漾的種種行事作風。
在他有限的認知裡,妻主應當是威嚴的、英姿颯爽的,甚至是令人畏懼的。
“妻主她...”
薛衡遲疑著回道。
溫玉轉過身,倚在窗框上,陽光灑在他半邊側臉上,勾勒出柔和的輪廓。
他看著薛衡那副糾結的模樣,心中竟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意味。
在這沈府後院,誰不是在小心翼翼地揣摩女主人的心思?
只不過,有人靠的是真心,有人靠的是算計,而他溫玉,靠的或許只是一份難得的清醒與單純的愛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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